无人接听。
“在干嘛呢这小子,不接电话。”商陆嘀嘀咕咕,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在上铺的床板上写“商陆,男,O”。
万一在睡梦中隧道塌陷,救援队伍把他挖出来,立马就知道应该输什么型的血,商陆这支笔写下的字永不褪色。
接着他闷头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被外头的风螺警报器吵醒。
“螺天使又过境了?”
商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对于定期过境的螺天使,他是见怪不怪了,只是尖啸的警报器往往扰人清梦,商陆穿着大裤衩子爬起来,拎着牙缸牙刷准备去洗漱,路过一个后勤部被装科的少校问他去不去打麻将,三缺一。
这帮人果真在隧洞深处的拐角里支起了麻将桌,头顶上一只灯,光线昏黄。一路往里走,隧洞两边一水儿的上下铺,还有小卖部,看来一夜过去,大家都疏散了,除了极少数仍需战斗值班的部门,比如说联指中心、151基地司令部作战科、负责维护“大羿”的计工办,其他人都被安置到了南山底下幽深的隧洞里。
商陆果断加入了麻将大战,打的是四川麻将,加上他一共四个人,其中两个麻友他认识,一个是基地政治部宣传部的干事,一个是邀请他参加战局的后勤部被装科少校,四个人一边“哗啦哗啦”得搓麻,一边不着边际地闲聊。
“哎商工,你消息灵通,你晓不晓得那把枪什么时候响?”
“天晓得,除了驾驶员,谁都不晓得。”
“你可是总工面前的红人啊,这天上地下,里里外外,能有你不知道的事儿?”
“早就过气了,我要是总工面前的红人,我能被踢到112车间去?如今纪总面前的红人是1047。”
“可别,1047那臭毛病,人见人嫌,狗见狗厌……哎!三条!碰!”
“意料之外才是意料之内,计划之外才是计划之内,阎王要你三更死,两更你就找上门,枪决都得蒙上眼睛,你以为十秒钟后才开枪,于是你心里默数:一,二,三,四,突然,眼前一黑,嘎巴一下,脑浆子溅一地。”商陆低头啃了一口小面包,小面包还是在隔壁隧洞的小卖部里买的,“我们预计三个小时后那把大枪才启动,但说不定五秒钟前卫茅扣动了扳机。”
商陆话音刚落,悬挂在麻将桌顶上的灯忽然闪了闪。
灯光明灭,“哗啦哗啦”的搓麻声骤停,所有人抬起头,盯着那盏灯,空气凝固了几秒,紧接着所有目光又聚焦到商陆的脸上,后者的眼珠子扫过来扫过去,嘴里还含着半块小面包,两只手无措地悬在身前。
这乌鸦嘴,不会说中了吧?
灯光再次“滋滋啦啦”地闪烁,这一回是整条隧洞里的灯光同时忽闪。
原本人来人往的嘈杂隧洞陡然凝固。
一秒钟后,惊呼声中,黑暗像浓墨一样灌满所有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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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闲话:
作者君最近又猛猛签了一批书,补充了店里的库存,应该有个大几十本,想要《南京》、新版《死火》、《泰坦》亲签版的朋友们可以直接购买啦!先到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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