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关头?”被装科瞪大眼睛,面露惊恐,“还打麻将?”
商工的瘾这么大么?
“什么关头?”商陆说,“现在什么关头啊?影响咱们搓麻将么?”
此言一出,旁人不禁侧目,不愧是操工办的现任主任,纪总眼前的大红人,卫茅的暗恋对象,果然是非常人才有非常事,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态度,天都要塌下来了,太阳都要撞地球了,商陆第一反应居然是回去接着搓麻将。
“商陆!”
“商陆!”
“商陆——!”
忽然有女高音刺破空气,层层叠叠的回音压过隧洞里沉闷的吵嚷,有人打着手电跌跌撞撞地穿行在人群里,一边连续扫视掠过的面孔,一边高喊商陆的名字,还是个姑娘。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白树。
商陆刚在麻将桌前坐下,“腾”地一下又站起来,女孩头发蓬乱地钻进来,抬起头,双眼一亮,一把抓住他的手。
“商陆!总算找到你了!”
在场的四川人眼露惊惧,屋头的婆娘抓赌抓到这里来了,回去少不了一顿好打。在场的非四川人眼露艳羡,死到临头了,还有漂亮姑娘来一起同生共死。
“白树?”
“快快快!跟我走!十万火急!”
白树紧紧抓着商陆的手腕,二话不说,拉上就跑。
“去哪儿?”
“112车间,大伯父在等着呢。”
“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可能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白树走在前头,语速飞快,“你那个司令部作战科的好哥们,叫什么来着?陈鱼,摆参谋?他突然一个电话打到112车间,问大伯父嘲风是否能立即出动,要求我们在四十分钟之内做好战斗准备。”
“摆摆?”
“对,就是他,好在大伯父一直留守112没疏散,要不然他也联系不上,这哥们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线路,居然还能接得通,司令部这帮人真是神通广大。”白树回答,“大伯父接到命令,就立马召集操工办全体成员,轩子和张重喊工人去了,我负责来通知你。”
事后进行复盘,人们才发现出动“嘲风”的命令实际上是卫茅下达的,守在巨械脚丫子底下的联络点工程师居功至伟,他们顶着天塌地陷狂风呼啸修好了一根直达司令部作战科的通讯线路,把卫茅的指令传达给了陈鱼。
陈鱼又打电话给王祥兵,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铝线电话,大伯父当时正在绕着圈检查巨械“嘲风”的保护措施,全车间的人都疏散了,唯独他还不肯撤离,他太宝贝自己这台大宝贝了,就像是老农舍不得自己地里的那点庄稼。
“Captain on the bridge!”
白树和商陆赶到112车间,备用电源已经顶上,车间里灯火通明,大伯父王祥兵换好了衣服,全副武装。
商陆来不及脱衣服,工人们已经围拢过来把外骨骼为他套上。
“任务?”商陆问。
“救援。”王祥兵说。
“救谁?”
“卫茅。”王祥兵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大羿宕机了,他被困在巨械里,该我们出场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唯一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