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了该喊师父时,却不自觉喊了爹爹……
“那苏仙子,是个厉害人物。”
知微压下杂念,语气平淡,
“不仅修为扎实,心计也深。不知她单独留下师父,究竟所为何事?”
“她啊,是想邀请为师去新郑郡走一遭,顺便送了份大礼。”
陈业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香清雅,让人精神一振,不愧是金丹真人享用的灵茶。
他看着面前的三个徒儿,将方才之事娓娓道来。
良久。
青君神色兴奋:“啊?那咱们要去那新郑郡继续杀大马猴吗?哼哼!师父先前还瞧不起青君,这次青君要证明自己!我要杀了大泽妖王,取而代之!”
今儿瞄了眼小女娃:“诶?似乎也不错呢,反正青君师姐,勉强也能归类到妖族呢……毕竟,在大家口中,不是人的修行者,都是妖族么?”
青君的笑脸垮了下来,气呼呼地作势要去掐今儿的小脸:“今儿!你哪头的?为师姐摇旗呐喊不会吗?我这叫神兽,血脉高贵!”
“那不都一样吗?”今儿眨巴了下眼睛。
可恶!
真得教训一下今儿了!
小女娃很生气,一把子扑了上去。
今儿本来还以为这只是寻常的打闹,毕竟这位小师姐平日里便经常咋咋呼呼,当下只是轻笑了一声,身形如风般往侧旁躲闪。
可她万万没想到,小女娃这次显然是有些气急败坏,身法快得不可思议,
“呀!青君我错了还不行吗!”
只听得今儿惊呼一声,已经被青君从侧面一把扑倒在软榻上。
听到她的道歉,青君反而更生气了:“道歉有用的话,青君为什么要长拳头!”
还没等今儿反应过来,青君小手一抓,如行云流水,竟是直接将今儿的裙摆给扒拉了上去,让两截白玉般的细腿暴露在空气中。
啪!啪!
“可恶的今儿!叫你编排我!叫你说我是大马猴的同类!”
青君骑在今儿腰上,挥动着小巴掌,轻轻拍了下去。
刹那间,今儿的脑袋里几乎一片空白。
若是在私密处被青君教训也就罢了,可此时此刻,自家的大师姐在一旁静静看着,最关键的是……
师父正稳稳当当地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啊!
“青君!你……你放开我!”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今儿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子,腿儿紧紧并在一起,伸出手想按下裙摆,可这只手却反被青君按在腰上。
“师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住手啊!师父还在看着呢……呜,求求你别打了……”
坐在主位上的陈业原本正气定神闲地品着茶,看到这一幕,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灵茶险些直接喷了出来:
“青君,成何体统,还不快给为师下来!”
听到师父发话,正拍得起劲的青君这才缩了缩脖子。
她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小手,不得不说,师妹的手感肉乎乎的,只是师妹看起来很伤心?
小女娃有些心虚:“哎呀,今儿,我只是轻轻拍了下而已……大不了你打回来就是了。”
“你……”
今儿哽咽一声。
这哪里是打不打回来的问题?
修行者肉身强横,青君那两巴掌打在屁股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可问题是在师父面前!
“呜……”
她手忙脚乱地从软榻上爬起来,顾不得整理被揉得乱七八糟的长裙,只是攥着裙摆,将那两截泛着羞红的白嫩腿儿遮得严严实实,慌不择路地冲进了侧旁的一间僻静内室,“砰”地一声扣上了房门。
青君站在榻边,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啊……要是师父打青君,青君肯定不会这么生气的……”
陈业眉头一蹙,瞪了眼青君:
“还不快去道歉,不把今儿哄好,你就等着师父来教训你吧!”
“啊?不要啊师父!”
小女娃苦了一张脸,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挪到了今儿的内室门前,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抓着门板认错。
撵走了这个捣蛋鬼,
知微走上前来,白衣如雪,纤手执壶,替陈业将茶盏蓄满:
“药王谷既然已经荡平了赤猿宗的势力,却还要请师父压阵……新郑郡内,恐怕还残留着些好手。徒儿担心苏青黛误判了师父修为,或许新郑郡内,有些人不好处理。”
还是大徒儿靠谱。
哪里像那两个只知道打闹的丫头。
陈业很是欣慰:
“嗯,你说的在理,这苏青黛恐怕以为我是金丹真人,或许在她心中,我还不止是金丹初期……届时你我,都得多加小心。”
……
安抚好了徒儿。
陈业回到属于自己的那间静室内,将储物袋中的长盒取了出来。
长盒开启,那节苍枝在法阁聚灵阵的催化下,霞光吞吐得越发炽烈。
咚!
冥冥之中,陈业听到了一声空灵的律动之声。
这不是错觉。
而是残种的生机在律动。
“总算是活过来了。”
陈业神色专注,身为一个顶级灵植师,他知晓单靠梭罗分枝这点外力吊着命还远远不够。
他阖上双目,十指交织掐诀,施展诸般精妙的灵植术法。
眼见残种好转不少,陈业轻叱一声:
“云雨决,起。”
他指尖弹出一朵小小雨云,悬浮在长盒上方,一缕带着氤氲生机的灵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浇灌在那枚灵葫残种之上。
眼见残种开始主动吸纳雨水,
陈业稍稍心安,却又有些忧虑:
“灵植毕竟是活物,总得寻处地方栽种,不好随身携带……”
储物袋中,没有天地交泰的阴阳五行之气,不利于灵植生长。
若想残种结出剑葫,他还得先寻得一地,栽培残种。
可这天下之大,能配得上栽种上古玄牝灵葫的灵脉,又是何其难寻?
“恐怕灵隐宗的灵脉也不够用……似乎,还得麻烦下药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