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华岳府要杀她!
这下真得回谷里好好闭关修行了……
“勾结妖族,围杀我谷中真传……好一个华岳府,好一个上官靖!”
明河真人五指收拢,将那截战甲碎片捏成齑粉,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今日若只是潘鸿叛变,他杀了便是。
可牵扯到华岳府的紫霄神体,这其中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此地不宜久留,此番回谷,老夫定要向华岳府讨个公道!”
明河真人压下怒火,转向陈业身上。
此人气息的确深不可测。
哪怕他是金丹真人,竟也看不穿虚实。
“不错……果然是位隐世的金丹真人。”
明河真人暗道。
天底下,总不可能有筑基修者瞒过他的眼睛吧?
除非这人敛气手段登峰造极,且神识还要在他之上……但怎么想,一个筑基修者的神识也不可能比金丹还强。
“药王谷苏明河,见过道友。方才多亏道友在暗中护持青黛,否则老夫赶来时,怕是只能见到一具尸骨。这份天大的护道之恩,我药王谷承下了!”
明河真人郑重道,同时,不忘多看了陈业一眼,见他气息温和,气质洒脱,不由暗自点头。
不错。
青黛说的果然没错,此人一看就是常年炼丹,栽培灵植的苦修士,否则身上怎会流露出这般返璞归真的空灵道韵?
“明河道友客气了。”
陈业稳如老狗,神色自若地回礼,与他寒暄了几句。
期间,明河真人还不动声色试探了下海外风土。
但这自然难不倒陈业,说起海外的事,那是一套一套的,让明河真人都不由凝神细听,暗自惊叹。
只可惜时间仓促,否则明河真人真得拉着陈业秉烛夜谈。
这一幕看得小女娃心里直泛嘀咕:
呀……师父竟然在骗一个金丹真人!
看师父的模样一点都不慌的……
小女娃渐渐眯起了眼睛。
这说明师父早就习惯骗人了,以前说不定还骗过自己呢!
“可恶的师父,要是让青君发现你骗我……”
青君忍不住磨了磨牙。
陈业似有所觉地瞥了青君一眼,这女娃又在寻思什么呢?
怎么让师父背后有点发凉。
罢了。
女娃心,海底针,再怎么琢磨也琢磨不透的。
……
妖猿死的固然随意,但它却是新郑郡的群妖之首。
它既陨落,新郑郡的事情便告一段落。
而潮峰城也被苏明河清洗了一番。
不过除了潘鸿,城中其他修者皆是蒙在鼓中,正所谓事以密成,上官靖也深谙此理,没有拉拢太多人。
处理完新郑郡的事情后,
师徒一行人,再次回到了万药天城中的药王行栈。
“师父……”
法阁内。
小女娃正慵懒地趴在软绵绵的大床上,翘着脚丫一晃一晃的,小手撑着下巴,把腮帮子上的软肉挤得微微隆起,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父。
陈业都被徒儿盯得有点心虚,下意识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灵宠按摩(圆满):380/400】
“嘤~”小白狐也翘起了尾巴。
“……”
见此,
陈业又默不作声收回手,瞅着徒儿:
“大晚上的不睡觉,盯着为师看作甚?”
青君小小地哼了一声,身后晃荡的脚丫停住,挪了挪身子:
“师父,快如实招来!你白天糊弄那个明河真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要不是青君聪明,指不定就被你一块儿瞒过去了。师父,你以前说过不会骗青君,但到底骗没骗过青君!”
见自家小女娃那严肃的小表情。
陈业不由感慨。
女娃的直觉,有时候还真是敏锐得不讲道理。
至于自己骗没骗过青君……应当是没的吧?
糊弄女娃,那能叫骗吗!
“胡说八道。为师那能叫骗吗?那叫善意的因果遮蔽。若直接说我是灵隐宗来的,那苏明河岂会信为师的话?”
陈业瞥了一眼她那还没灵灯高的小身子,嗤笑一声,
“而且,你全身上下满打满算就那么几斤重,兜里那几块灵石还是为师给的,连想吃个果子都得管师姐要。你且说说,你有什么是值得为师大费周章去骗的?”
“呀!师父你转移话题,而且你还胡说八道!”
青君被戳中了痛脚,气得在大床上像只小咸鱼一样啪嗒打了个滚,气鼓鼓折腾着锦被,小嘴噘得老高,
“哼!反正青君不管,以后师父说的话,青君得在心里偷偷打个折才行!比如刚才的话,师父就在骗青君!明明青君全身都让师父觊觎!”
可恶的师父!
明明就是老道,干嘛口是心非!
聪明的青君越发确定心中的想法,师父肯定天天骗她,这不,刚才这句话就在骗她!
“坏女娃遇上坏人族,哼,赶紧打起来吧!”
小白狐则不停腹诽,又有些自暴自弃地在陈业怀里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没办法,这家伙按摩太舒服了!
只是总是在它享受的时候停手,让它不上不下的,感觉狐狸皮都在发痒。
似乎是感知到了怀里这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怨念,陈业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终究是没忍住,指尖再次落在了小白狐毛茸茸的颈窝处,不轻不重地挠了挠。
“嘤呜~”
小白狐的身子舒展开来,尾巴尖勾了个圈,幸福得连两只小耳朵都软塌塌地贴在了脑门上。
可恶的人族……
而大床上,正瞧着这一幕的青君可就不依了。
小丫头一个骨碌从锦被里爬了起来,踩着软绵绵的床榻,像只小企鹅似的哒哒哒挪到床边。
她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白狐的肚子,随后仰起小脑袋瞅着陈业,很是不满:
“师父偏心!你宁可天天给这只赖皮狐狸按摩,都不肯多哄哄青君!?”
陈业撇了小女娃一眼:
“不哄你,为师都成老道了,要是成天哄你,那还得了?指不定在你口中师父变成什么样了……”
“那咋了!”
小女娃叉着腰,理直气壮,
“爱护徒儿是师父的天性!难道师父要逃避自己的天性,不肯承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