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佳慧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但还是笑着,笑得浑身都在发抖,那笑声里有得意,有挑衅,还有一种“你被我说中了”的狡黠。
“哎呀你看,你又急了,你这是做贼心虚呀!看来你是真的有想过呢!”
听到关佳慧的话语,曹家铭没有搭理她,而而是直接自顾自的加快了动作。
对此,关佳慧表情看起来有些哭笑,似乎在强忍着很忙不适,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嘴唇上轻轻蹭了一下:“铭哥,你脸红了耶,好可爱呀。”
这话像是踩中了什么开关,曹家铭眼见这疯丫头居然到这地步了,居然还敢继续戏弄自己,于是有些恼羞成怒的不再说话,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后来,那一晚变得漫长而混乱,期间关佳慧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话——有的他记得,有的他忘了,但她那句“我又不会生气”,却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一想起昨晚的那些画面,特别是她居然学周慧敏喊他“铭哥”时的那股调调,以及做这一切时近乎执拗的投入,曹家铭的嘴角便微微翘起来,心里暗暗觉得——这丫头,真会玩。
不过他还是得想想周慧敏的事,毕竟关佳慧昨晚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在试探他还是真的不介意,他得找机会弄清楚。
但他觉得八成是试探,毕竟关佳慧这丫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心思比谁都细,觉得她是不会轻易肯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的,尤其是他。
可世事无绝对,如果万一她真的不介意呢?
想着,曹家铭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然后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还是先忙事业吧,毕竟男人只要有事业,什么女人会得不到?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街景从眼前掠过,旺角的招牌、油麻地的骑楼、尖沙咀的高楼,这些他看了无数遍的街景,今天看起来却有些不一样。
很快,便到了丽的电视台的大门口,只见门口有个岗亭,里面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看到车队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来,脸上露出殷勤的笑容。
马邦德从副驾驶座探出头来,朝保安喊了一声:“曹生来拜访你们黄总!”
保安连忙点头,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铁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的声响,他目送着车队驶入大门,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车队在行政楼门口停下,马邦德率先下车,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拉开车门。
曹家铭从车里弯腰出来,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大楼——丽的电视台的招牌挂在正门上方,白底红字,不算大,但很醒目,字体的边角有些斑驳,像是经历了风吹日晒很多年。
楼外墙的瓷砖有些旧了,有些地方还掉了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和无线电视台那边比起来,确实是寒酸了不少。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资料,说丽的电视台在八十年代初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股东们纷纷撤资,要不是有邱德根撑着,估计早就倒闭了。
后来几经易手,才慢慢走上正轨,但也始终没能超越无线,一直是香港电视界的“老二”,永远的配角。
随即过了一会儿,只见行政楼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突然出现在台阶上。
而他在看到曹家铭正站在台阶下,打量着行政楼后,连忙快步迎了上来,皮鞋踩在石阶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
“哎呀曹生!欢迎欢迎!”黄夕照的声音洪亮而热情,握住曹家铭的手,用力摇了摇,“您可算是来了,我们丽的上上下下都盼着您来指导工作呢!”
曹家铭笑了笑,目光在黄夕照脸上扫过,发现他今天比上次年会的时候精神了不少,也许是换了发型,也许是今天穿了新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黄生客气了,指导不敢当,就是来走走看看,涨涨见识。”他的语气随意而自然,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哎呀,曹生您太谦虚了!”黄夕照松开手,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来来,我们先上楼,我给您安排好了,先参观参观我们的录影棚,然后去培训班看看,中午就在我们食堂吃个便饭,您看行吗?”
“行,黄生安排就好。”曹家铭点了点头,跟着黄夕照往楼里走。
随即他走在黄夕照的旁边,身后跟着马邦德和周建豪,还有另外两个保镖,四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表情很是冷峻。
而走进大楼后,发现丽的行政楼的大堂并不大,地面铺着浅色大理石,擦得还算干净,能映出人影。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黄夕照亲自迎接客人,连忙站起来问好,目光在曹家铭身上扫了一圈,然后低下头,脸微微有些红。
曹家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发现她长得还不错,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白净净的,穿着制服的样子清清爽爽的。
黄夕照带着曹家铭走进电梯,按下三楼,电梯门关上,轿厢缓缓上升,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动,从1到2,从2到3。
“曹生,我跟您说,我们丽的最近可是大变样了!”黄夕照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您一定要来看看”的兴奋,“新上了好几档节目,收视率都不错,尤其是那个《大内群英》,您看过没有?收视率比无线最近刚播的那个什么劳什子《上海滩》还高呢!”
曹家铭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大内群英》和《上海滩》的收视率之争,这两部剧是今年香港电视界最大的看点,一个讲清朝宫廷斗争,一个讲民国上海滩恩怨,题材不同,但都很受欢迎,收视率你追我赶,打得不可开交。
“哦,是吗?那可得恭喜黄生了。”他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种礼节性的客气,不是真的关心,也不是真的不关心,只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社交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