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能保持曝光度，又能让赵雅芝那边不那么扎眼——一箭双雕，可米雪居然主动避嫌了，拉了一大帮人过来，搞得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想到这里，曹家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觉得这女人倒是挺有原则的，不过没关系，一个米雪跑了，还有赵雅芝，还有魏秋桦，还有李赛凤，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脑子里闪过李赛凤那张青涩的脸，带着婴儿肥的，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像一朵沾着露水的百合花。
而且她今天看他时的眼神，有好奇，有紧张，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是猎物对猎人的警惕，也是少女对强者的仰慕。
只要稍加引导，这种仰慕就会变成依赖，依赖就会变成信任，信任就会变成——
曹家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收回思绪，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毕竟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先回公司处理正事吧。
随即车队在弥敦道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拐进港仕洁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马邦德停好车，曹家铭弯腰从车里出来，整了整西装领口，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轿厢缓缓上升，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动，曹家铭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那些念头。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
几个员工看到他，连忙让到一边，点头打招呼，曹家铭一一回应，步伐不紧不慢，走到办公室门口，发现门开着，何艳芳正在里面整理文件。
“艳芳。”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何艳芳抬起头，看到是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手里还拿着笔记本，笔夹在封面上，露出一截：“老板，您回来了？午饭吃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还行。”曹家铭走进办公室，随手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沙发区坐下，靠在沙发背上，松了松领带，“今天上午公司有什么事吗？”
何艳芳跟过来，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翻开笔记本，目光在纸面上扫了一遍，语气干脆利落：“没什么大事，刘总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下季度的生产计划已经做好了，想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过目。”
“明天吧。”曹家铭说，“让他上午过来。”
“好。”何艳芳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一笔，“另外李总这边说沐浴露的配方测试进展顺利，预计下个月可以进入试生产阶段。”
曹家铭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提起茶几上的水壶，往紫砂壶里注水，滚水冲进壶里，茶叶在热水中翻滚、舒展，铁观音的兰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盖上壶盖，等了几秒，把第一泡倒掉——洗茶的水淋在茶宠上，那只紫砂金蟾被浇得油亮油亮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何艳芳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他泡茶，没有说话，她知道老板的习惯——每天到公司，先泡一壶茶，醒醒神，理理思路，这壶茶的时间，是属于他自己的，谁都不能打扰。
等曹家铭重新注水，把茶汤倒进公道杯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后，他才开口。
“艳芳，”他放下茶杯，“这几天你帮我搜集一下丽的电视台和丽的呼声的资料，越详细越好，股权结构、财务状况、管理层背景、近几年的经营数据，我都要。”
听到这句话，何艳芳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曹家铭，眼神里满是惊愕，丽的电视台？丽的呼声？
虽然她在曹家铭身边干了一年多助理，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可这好端端的，怎么又突然对电视台感兴趣了？
毕竟年前他不是才刚让她收集中巴集团和九龙仓的资料吗？那两场仗都还没打完，怎么现在又盯上电视台了？
“老板，”她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您是想要……收购丽的电视台？”
曹家铭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看她：“先收集资料，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何艳芳点了点头，在心里把这个任务的优先级调到了最高。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丽的电视台”和“丽的呼声”两个词，又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但她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老板年前说要收集中巴和九龙仓的资料，是为了狙击收购；那这次收集电视台的资料，难道……
她看着老板正在泡茶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老板泡无线的赵雅芝觉得还不够，想要干脆收购一家电视台来选妃？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里闪过，随即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在曹家铭脸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年轻，精力旺盛，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关佳慧、林青霞、赵雅芝……
想着，她的目光在他腰上停了一瞬，心里忍不住吐槽道：额，老板这副小身板，他受得住吗？
不过随即何艳芳又想起他年前说过需要媒体曝光度这张护身符，那收购一家电视台，确实是能获得巨大的媒体影响力。
而且电视台是舆论工具，谁掌握了电视台，谁就掌握了话语权，老板要是真能把丽的电视台拿下，那他在香江商界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