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雅芝笑了笑，说“好，一定会去的。”
曹家铭看着她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与此同时，摄影棚这边，沈殿霞站在监视器旁边，正和招振强说着什么，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着休息室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沈姐，”招振强压低声音，“曹生对雅芝是什么意思？他这是真想捧她，还是……”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想玩玩，还是认真的？
沈殿霞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这重要吗？”招振强愣了一下。
“重要的是，”沈殿霞说，“曹生愿意在雅芝身上花钱，愿意在《上海滩》上花钱，愿意在无线上花钱，这就够了，至于他是什么意思，那是他的事，也是雅芝的事，我们呐，管不着。”
招振强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另一边，陈文辉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快四点多了，便朝着招振强他们走去，示意他可以准备收工了，毕竟《上海滩》剧组这边，今晚还要参加晚宴呢。
于是，摄影棚里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地灭了，然后工作人员也开始纷纷收拾起道具，搬运器材，嘈杂的人声渐渐远去，整个空间从刚才的热闹变得空旷而安静。
随即赵雅芝的助理小跑着来到休息间，在敲完门后，来到她身边，并在耳边低语了几句，说是剧组已经收工了，让她去换衣服准备参加晚上的宴会。
闻言，赵雅芝点了点头，目光在曹家铭脸上停了一瞬，她发现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有温柔，也有一丝让她心跳加快的东西。
她连忙移开目光，站起来，整了整旗袍的下摆，声音轻轻的说：“曹生，那.....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曹家铭也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笑着应道：“好，我在外面等你。”
赵雅芝低下头，快步走出休息室，她走得很急，旗袍的下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笃笃”声，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奔向什么。
曹家铭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来，他走到休息室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走廊尽头，赵雅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这时，沈殿霞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看到曹家铭靠在门框上，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笑容，“曹生，”她压低声音，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怎么样？刚刚和阿芝聊得还不错吧？”
“挺好的。”曹家铭直起身，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笑了笑，“肥姐费心了。”
“哎呀，应该的应该的！”沈殿霞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您开心，我就开心嘛！”她顿了顿，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对了曹生，我跟您说，阿芝这个人呢，您别看着她平时温温柔柔的，可其实呀，她心里可有主意了。”
她说着，眼珠转了转，像是在回味什么，然后继续道：“您要是真想追她，可不能太急，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让她自己慢慢陷进来，您要是太急了，反而会把她给吓跑。”
曹家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心里当然清楚赵雅芝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在婚姻里挣扎的女人，一个被丈夫冷暴力的女人，一个在事业上孤立无援的女人，这种女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但只要她信了，那就是死心塌地，不会回头。
“对了曹生，”沈殿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一下，“今晚的晚宴，阿芝也会去，您到时候可得好好表现哦。”
“怎么表现？”曹家铭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沈殿霞眨了眨眼睛，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这个嘛，您到时候.........”
另一边，赵雅芝走进化妆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作响，她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手指微微收紧。
此时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嗡地飞，曹家铭刚才在休息室里说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地在她的脑海里回放——他说她气色不好，眼底有黑眼圈，让她多注意休息；
他说叫她“曹生”太生分了，让她叫他“家铭”；他还问她有没有兴趣拍电影，还说他注册了一家叫“梦工厂”的电影公司。
这个男人，对她有意思，她不是不知道，毕竟打从年会那晚的交杯酒，到上次在半岛酒店的饭局，再到今天的探班和休息室里的独处，每一步，都在向她靠近。
之前她或许还只是有所猜测，但现在她已经基本断定了，只是她还是有些分不清他是不是只是想着玩玩而已，还是真的对她有意思。
毕竟曹家铭不仅年轻，同时身价还这么高，而且还未婚，比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异性质量都还要高，但越是这样，她才越怕，怕他跟其他男人一样只是想玩玩而已。
可是一想到刚刚在休息室里，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两人相谈甚欢的情景，她的心跳便又快了一拍，脸颊发烫，耳根发红，她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烫得像发烧。
她走到化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美则美矣，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憔悴。
然后她还发现自己的眼底，也确实是真的有黑眼圈，觉得或许是因为最近拍戏太累了，睡眠不足，然后再加上和黄汉伟分居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压力很大，晚上经常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一直到凌晨两三点才能睡着。
她拿起桌上的粉扑，在脸上拍了拍，试图遮住眼底的黑眼圈，谈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忍不住想起曹家铭每次看她时的那种眼神，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