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以前,像他这种蔡家长工的后代,成年了也是想尽办法讨生活的命。
跟蔡家老本家清一色大学生完全是两个画风。
如今,他是以长工之后这个“蔡”,在“蔡家住基”的地头,耀武扬威起来。
只不过也就吆喝着赶人,却并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就要跟人动手。
“你这小伙子!我们是蔡廷镖先生的朋友,我们是金陵过来的,博物馆知道吗?我们是有重要的事情,跟蔡廷镖的家人商量。”
“都说了全都死光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说什么重要不重要。你要商量就去‘周家埠头’,那里才能寻到蔡廷镖?”
“噢?周家埠头?是单位还是公司?”
“公共墓园,我们这里一个镇,只要人死了,骨灰盒就埋那边。蔡廷镖弟兄三个,是连在一起的。”
“……”
金陵过来的几个人顿时大怒,无语愣神半秒,直接吼了起来:“你怎么讲话的?!啊?!有你这样讲话的吗?!”
“你让我们过去!你无缘无故拦着我们,究竟是什么居心!”
然而蔡彦青无所叼谓,同样吼了起来:“你们要闹事对不对?!对不对?!”
哔!!!!!
直接吹响挂在胸前的哨子,也就半分钟不到,金陵过来的人和车,都被扣了下来。
也没有废话,偷偷地给了点小动作,直接扭送治安公所。
来的人毫无疑问都是文化人,被人腰眼上怼一下,就嚎得极其离谱,但最后也没说让谁赔个钱,毕竟这事儿百分百“各打五十大板”,走个调解就差不多了。
张大象收到消息很早,蔡彦博在旁边打电话呢。
“阿大,金陵来的车子里面,有蛮多文件的……”
“嗯,这个我晓得,你能注意到,这很好。在学堂里好好念书,顺便跟你娘老子商量商量,要是想要出国见见世面,我来安排你去韩国或者日本做国际交流生,可以先读个预科。”
“啊?噢,好。我稍后跟我老子说一说。”
“就这样,继续守好‘蔡家住基’,明早我这边有两个阿公要过去看看。”
“好,晓得了。”
挂断电话,张大象对于蔡彦博这个少年还是很愿意提携的,虽说在蔡家也是被人看不起,可并没有因为家庭的生存环境而影响读书上的进度。
这是很了不起的素质,看上去很软弱可欺,实际上耐受性极强。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也属于太善良的那种人,有能力报复回去的时候,蔡彦博这种靠脑袋瓜子翻身的,往往选择翻篇。
这种人张大象重生前就见得太多,让他觉得有一种另类的“绿帽”味儿,总之很让他不喜。
不过正所谓近墨者黑,跟张大象混久了,高低也晓得回踹个一脚。
而且蔡彦博有个比蔡彦青聪明很多的地方,就在于他发现了“规则之上”,很多宛若“思想钢印”一样的社会法则,其实在蔡彦博心头,已经松动了。
毕竟,蔡彦博算是为数不多亲眼见识过张大象影响力转化为实际能量的“小人物”,至少在暨阳市本地,张大象就是突破“天花板”的一份子。
在任何一个舆论渠道中,人和人之间肯定是平等,这个社会上显然也没有特权,法律也是公平公正的。
但蔡彦博这个岁数的少年,能够明白万事万物总有特例,那就相当了不起。
自我开悟,就相当于很多小孩子突然在小学的课堂上“开智”,那一刻,才会明白学校不是一个早上一定要去报到,然后还要在里面坐着好几节课的“地方”。
稍微“黑化”一点,有益身心健康。
只不过蔡彦博也好,蔡彦青也罢,终究是不敢黑到张大象那种程度,给人的感觉太过糟糕。
“是哪里?”
“蔡家,有个后生叫蔡彦博,我蛮看好他的。”
在办公室内,二中老校长正在喝茶,这会儿也是等消息,还在东南亚的张正杰这几天要从泰国到柬埔寨,走的显然不是机场。
那么这时候要打通的关系,除了泰国军头,还有泰国地方武装,乡村级别的小军阀,然后是泰国和柬埔寨边境处的驻军,接着是柬埔寨的边军、军头、交通部门的官员、柬埔寨的小军阀、游击队、金边周边的关卡警察、金边本地警察和官员……
这一路麻烦的很。
当然走明面的交通线,以“背包客”的身份,往来两国之间,也不是不行,只是旅客很容易被标记。
可不是只有两个国家的部门会标记,中央情报局每年在这里标记的陌生面孔数以万计。
国内的“有关部门”有没有标记一下做个人员档案,这个就不得而知,反正根据张家祖传的经验,还是先“薯条”开路,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以做。
实际上想要卖木材的可不是只有泰国将军,柬埔寨这里的大小军阀更多,有些还是曾经的游击队整编,手中最容易变现的资源,并不是什么金银铜铁或者煤矿,恰恰就是木材。
石材也不是不行,可开采难度、加工难度、运输难度,比木材要大。
所以一般老林子里的小军阀或者游击队,搞高档木材就是重要收入之一。
倒卖“面粉”或者“冰糖”,利润是真不如卖木头。
东南亚的“面粉产业”没有演变成墨西哥那种离谱生态的原因,得益于离国内很近。
武装毒枭在这里闹腾不了几年,汰换率非常高,十五年能分裂出几千个组织出来,主要武装力量变换“大帅”五六七八个算是常事。
因此为了生存以及搞钱,如今也是“家族化”为主,有点类似南北朝时期的北方邬堡。
出了“据点”就是出国,外面都是“野地”或者需要争抢的土地。
所以偶尔出现一个比较牛逼的“冒险家”,大家都是会有两套方案:第一,绑架了之后搞赎金;第二,看看实力,然后合作搞钱。
有正行路子,那就正行优先。
这也是为什么柬埔寨当初的反抗阵线联盟会有那么多的山头,除了“城市化太多派”,还有“农村化太多派”,然后“保皇派”“联美派”“认爹派”……都有。
这个“认爹派”,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认爹,真认爹,找个柬埔寨民间颇有民望的认爹,然后借民望一用。
张正杰现在就是跟一个“资源掮客”接触,跳出了泰国警方的搜索,直奔泰国和柬埔寨的边境,然后跟“资源掮客”一起,去看看柬埔寨一些林区中间的甘蔗种植园。
没错,这次发现张正杰这个极品“冒险家”的,除了想要卖木头的,还有卖糖的。
甘蔗种植园整出来的糖,走私利润相当的高,好多岭南西道的“老表”都在金边整个场子。
唱歌跳舞泡个澡,那都是小事儿,能不能把糖装上大船,然后运往北部湾直接在船上分装,这才是重中之重。
只可惜“老表”们至今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摆平几百个小军阀或者游击队,太难了。
更可惜的是,因为某个“特大走私案”,直接导致喜欢吃糖的“老表”们,只能把“大飞”拉去运猪脚。
很辛苦的啦。
这会儿听说有个靓仔突然出现,似乎还挺有实力,金边这边有些吃“沙茶面”的也早早等候,就等有个机会发一支“千里马”交个朋友。
而更多的消息,其实也打听不到,暨阳市这里组团搞了个国际贸易合作的信号出去,才把“神象国际”推了出来。
只是这里面有个问题,木材生意是泰国那边最先接触,“神象国际”则是在金边有个窝点,怎么可能不让柬埔寨这边想要整点儿薯条的心动?
张大象和张气定等的消息,就是等张正杰到了柬埔寨之后,到底有多少人过来给他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