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童学骞松了口气,就是缺少老丈人威严这一块,让他耿耿于怀。
好在竞争对手老顾疯狂拉赞助、要经费这事儿,让他放下了矜持。
便宜女儿的便宜女婿是个大金主,这件事情,是个事实。
这就行了。
于是为了募集一笔大资金,在便宜女儿李嘉罄进了产房的时候,他终于跟李蔓菁一起从定下来的房产那边来了医院。
也不远,就两公里不到。
来了之后本以为会看到便宜女婿,结果张大象本人压根不在,这会儿正在“十字坡·郭家庄店”的路北工地考察。
“他老婆生孩子,也不到场啊?”
童学骞都惊呆了。
“哎呀,来不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呀。他不来么,不是还有长辈过来的噢。你看那边坐着的噢,是张家老一辈里的老伯,看守祠堂的呀,地位非常高的,还是以前这里的二中老校长……”
对于女婿没来这事儿,李蔓菁女士心里压根没有芥蒂。
又不是需要什么一个态度啥的,“嘉福楼”摆在那里,比什么说服力都强。
至于老情人童学骞的心中不快,她自有办法,随便糊弄两下就老实了。
再者她现在看中童学骞的,是他的资源,童学骞这个人是无所谓的。
尤其是李蔓菁一直都知道“千人纱”和“万人布”的存在,奈何她就是个当街卖笑揽客的饭店掌柜,掺和到这种项目里去,前纺后纺到底是个啥,她都一概不知。
可要说没想法,那不能。
谁不馋啊。
市政府都馋呢,她一个老牌“二奶”凭什么不能馋?
都是打开门为群众服务,她也不差什么啊。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发现初恋在纺织工业这一块的科研水平还挺有实力,当时就来了精神。
她算过一笔账,当然严格来说,是张气定给小辈们摆出利害关系时候算的账。
不管是“千人纱”还是“万人布”,成功就是一亿六千万左右的盘子,张市村万把人要是人人都能吃上汤,那真是不上班也能逍遥自在。
李蔓菁别的没听懂,她就知道这玩意儿值一亿六千万,至于说将来值多少……不知道。
她哪儿懂这个,陪乔远山那么些年,咬着牙也就看一眼六百万,还得把自己的打拼都算进去。
而现在,真是让李蔓菁有一种邪修进了正道窝。
她要弃暗投明。
新张家大掌舵兼便宜女婿张象……万岁!
上了岁数再想硬控初恋,颜值不够技术来凑,坐地一通猛吸,怎么着也让童学骞这个“老学究”一通精神恍惚。
现在又把一亿六千万的未来描述出来,那真是美好到让童学骞都不能自拔。
作为威尔逊纺织研发中心的“超级蓄电池”,与其在美国榨干,还不如在便宜女婿这里过度放电……
反正李蔓菁女士就寻思着,童学骞到时候以女儿生父的身份在外给新张家卖血;至于内部,不作妖就行,自有张气定这样的老伯主持公道。
大概是老牌“二奶”的嗅觉,李蔓菁敏锐地发现,张气恢这个老爷子,真就未必有张气定这个老伯在女婿那里有话语权。
女婿张象的左膀右臂有谁,暂时还看不出来,但“三公”必有二中老校长位列其中。
甚至李蔓菁另外还有打算,盼着张气定寿数过百,到时候只要外孙张刚福能牙牙学语了,直接给张气定行拜师礼。
开蒙找二中老校长,这合理吗?
这很合理。
老教育工作者了。
只是她不敢作妖,有些想法,跟那个挺着大肚子还天天打游戏的女儿商量,那完全就是肉包子打狗。
女儿李嘉罄完全沉浸在了不用劳动、成天享乐的生活中,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常,让李蔓菁女士十分羡慕。
毕竟这也是她曾经的梦想。
实现这种梦想的人是自己的女儿,她也有点嫉妒。
于是对老相好一通哄骗之后,便是又故作神秘且语气严肃地对童学骞说道,“阿骞啊,你要晓得张家是个大家族,整个张家一万来号人了喂。外面不晓得多少人想要过来联姻,我们罄罄要不是同一个宿舍的同学,是大房的表阿姊,根本没有这种机会的呀……”
毫无下限的言论根本不用过脑,直接脱口而出。
更绝的是,这话刚巧让请假过来看看好闺蜜的王玉露听到,王玉露听得心中狂翻白眼。
她算是被李嘉罄这个好闺蜜坑惨了,本以为死里逃生的李蔓菁会心态转变,但是万万没想到是性情大变……
又或许并非性情大变,而是原形毕露。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王玉露无语至极。
“罄罄算二房,应该还好吧?跟大房也是互为妯娌,其实也确实蛮好的。”
“噢哟~~那你晓得大房有啥啊?”
“不是说有个仓库吗?”
“仓库?脑子瓦特了?那是‘金桑叶’啊,到来年,整整五个冷库群。不要说漳水港市的,就说长江对岸江皋市的,一个月租金……”
忽地,李蔓菁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听说是四十万一个月,还不包电费和管理费。五家,最少两百万一个月。一年两三千万啊。”
“……”
童学骞眼睛都瞪圆了。
大房吃这么好的吗?
凭什么?!
二房就一个“嘉福楼”,这合理吗?
这不公平!
“喏,现在晓得了吧?张家随便漏一点出来,多少人一世人生也想不到的身家……”
见老相好已经激动起来,李蔓菁女士顿时暗忖火候差不多了,于是继续说道:“现在张家还能揩揩油的行当,就是‘千人纱’和‘万人布’。噢哟你晓得多大规模吗?滨江镇那边不要太热闹噢。还有华亭、崇州那边过来的科研人员,直接弄了啥项目,说是合作……”
这句话一出,直接让童学骞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