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陈小明只是知道张大善人生意做得很大,在暨阳市的侄儿也说了一些事情,但基本上只能说是雾里看花。
隔着城隍城墙,哪能知道城里头到底有多少院房。
如今结了亲家,虽说只是“娃娃亲”,但也足够稍稍地互通有无。
至少现在陈家人是知道“金桑叶”在北方还有相当大的业务,而且跟“十字坡”已经配合了起来,在妫州和漳水港做得有声有色。
“在妫州市矾山县,还有个养殖场?”
“是养殖公司,养殖场只是其中之一,正月一结束,是要改组食品公司的。其中乳制品生产线,会把重要性拉高。‘十字坡’那边有个研发中心,关箸晓得不啦?首席菜品开发工程师,‘海克斯’新增的奶钙片就是他手下一个研究生弄出来的,销路非常好……”
“还有一个农业公司,在妫川县有葡萄园、苹果园,哦哟喂……檀州也有啊?平州也有?!”
“他如何做到的?”
“刘家寻求帮忙的人,通过牛德福和苟志贤靠过来的,很多刘家的资源,那种边边角角的,基本都在朝他这里靠。”
很多超级企业都有专门的后勤公司、服务公司,哪怕是一口吃的,也是内部供应,外部采购算是补充。
所以从米面粮油到瓜果蔬菜、猪狗牛羊……规模都不小。
国内只要是国有的水电油运烟草通信企业,基本上都有这个配套,混合所有制的超级企业同样如此,当然外资企业更是如此。
简单来说,只要企业足够大,不管资本构成,都大同小异。
而现在就是“震旦山海石油集团”的这些边角料,没有了服务主体之后,难以短时间内自救脱困,一般人还真搭救不了它们。
但张大象不一样,他背后除了暨阳市的乡土资本之外,还有漳水港、妫州两地的国有资本,其实还有齐州、沂州的国有资本,可这里两个地方一个不能高调,一个实力不济,所以稍稍地不冒尖。
不过在“震旦山海石油集团”原本所有的农场、果园、租赁耕地上,他们能出人,也能帮忙迅速消化。
这跟河南东道要承担相当规模的瓜果蔬菜供应是息息相关的,治下农业相关产业和人员决不能乱。
也就是说,不能搞到那些产业到了市场的价格低点,再请人过来收购。
这里面讲市场逻辑那就失去了政治逻辑。
张大象是唯一一个无所叼谓就能帮忙托个底的神经病,因此在媒体上虽然没有说什么,齐州那边欠他一个人情。
认不认两说,事儿确实有这么个事儿,只不过张大象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就是了。
只是张大象感觉不算什么的托底操作,落在陈家人眼里,那就完全不一样。
这里面又得回到张大象去华亭谈合作时候的重要一站——两沙岛。
本来“两沙岛”的牌子做起来,那肯定下意识地会认为,以后张大象在农副产品这一块,肯定是跟华亭市两沙县绑定了。
可实际情况显然不是这么回事儿,张大象有齐州的支持,那就意味着能做的地理志农副产品会多不胜数,有没有“两沙岛”这个牌子,是不影响张大象的。
如有必要,来个“趵突泉温泉大米”或者“趵突泉大闸蟹”,那也没什么问题。
说白了,张大象现在手里还攥着批发市场和一部分零售终端呢,就“宝象超市”这个平台,多了不敢说,暨阳市周围十几个区县全部做下来,直接就是国内前十的连锁超市。
没办法,“黄金水道”的含金量摆在这里,可不是只有货运吞吐量、用电量,还有几乎就是最高密度的单位土地人口。
更绝妙的是,因为县域经济普遍较为发达,非农人口数量极其可观,单个区县拿出来还不算什么,可要是把各个地级市的市区抠了,剩下的凑一凑,依然是名列前茅的工业地级市。
所以张大象如果做下沉市场,其实去太行山的山区,那性价比其实挺低的,但王发奎的团队可遇而不可求,张大象是为了优质团队这点醋,索性包了个超大个儿的饺子。
华亭的爷叔又不是弱智,以前都是组团自发性地去热爱国家的,并且愿意自发地去武装保卫国家,对于周边地区的物质潜力,那是心知肚明。
他们终究不是现在跑去外滩喝咖啡装逼的虫豸,看到张大象这样的坏种在暨阳市混得如此嚣张,怎能不紧张?
“他生意做到这个份上,结果现在说要在美国卖电瓶车?”
“给人看的,和自己做的,那是两回事。他行事相当的谨慎,没有破绽,到现在也没有跟地方大户起冲突。硬要说,就一个暨阳市蔡家湾的。”
“那不是被他爷爷灭了满门吗?”
“这话不兴乱讲啊,捕风捉影的事情……”
“……”
对“老外交”和“老海关”来说,比较棘手的不是二中老校长张气定,而是二化厂老厂长张气恢。
这个小老头儿保持了几十年的射击记录之后,他们就知道这种老头儿每多活一岁,就无敌一年。
关键身体还蛮好的,不像是那种退了休养尊处优然后突然要死……
又听说“南行头”那九栋乡下大别墅就是他操办的,更是让陈家人感觉无比诡异。
这张家老小都有毒。
没办法用常理来判断。
但有一点,张气恢真要说给陈家人整个活儿,疁城老家直接撕族谱问题不大。
人家确实有这个技术。
枪法是单兵技术,这个还能琢磨琢磨,二化厂老厂长的资历……那动静能小?
换个书香门第,没有这种顾虑,二化厂老厂长,那也是知识分子嘛。
扔在张家,你说这种老杀才是恐怖分子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