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鲁鄂虽然距离艾欧尼亚最繁华的纳沃利行省只有一条浅浅的海峡,但由于这座岛屿整体上应该算是一座平顶山,是典型的高原地形,所以自古人口就不是很多。
偏偏就是这么个偏僻之地,在艾欧尼亚战争之中,还遭遇了诺克萨斯人破坏性的攻击,哪怕如今战争结束,岛上依旧是一副荒僻的模样。
在衣浦河的入海口,迪恩一行人租赁了一艘薄底的内河船,从水路进入了巴鲁鄂。
在别的地方,衣浦河只能作为一条航运的单向通道,因为上游的海拔远高于下游,水流又颇为湍急,除非是全程拉纤,否则船只几乎不可能逆流而行。
但这里是艾欧尼亚。
生着长长啮齿的瓦斯塔亚船夫,却能精准地找到河流之中因灵能驱动,而逆势前进的水流,只需要左右摇桨,便能让整艘船逆流而上、逐渐攀升。
相较于艰难地登山,这种乘船逆流前往无极村的方式,无疑要轻松愉快不少。
衣浦河两岸风景秀丽,但看得多了,也实在是有些无趣,于是迪恩很快就和划船的瓦斯塔亚船夫聊了起来。
似乎不管是驾车的、还是操船的,都有些某些类似的特质,两人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了巴鲁鄂行省战后的人口问题上。
“巴鲁鄂的人少得很,瓦斯塔亚也很少,过去还有点游客,但在战争年月里,客人也都没了,清净是清净,但也实在无趣。”
“那段时间你离开了?”
“没有,没有。”瓦斯塔亚人看了一眼水流,松开了手里的船桨,“就待在这。”
“那些诺克萨斯人,听说在这下手挺狠的。”
“是挺狠的。”船夫点了点头,“好几个村子都毁了,被火烧得干干净净。”
“那你运气还不错,没有被波及到。”
“我们自有办法!”说到这个话题,瓦斯塔亚船夫露出了自豪的表情,“我们的村子在水里,不怕火!”
“在水里?”迪恩眨了眨眼睛,“怎么说?”
“衣浦河很宽的,你也看见了。”船夫指了指宽阔的河岸,“两岸相距十几里呢,河里面的岛屿多的是,这里水流湍急,偏偏河道水又不深、走不了大船,那些岛上也只有我们能上。”
这个船夫明显有着某些水生动物的特性,虽然距离瓦斯塔亚海族还有不小的差距,但看起来至少也有着半水栖的能力。
按照他的说法,在诺克萨斯人来了之后,他们的族人就都去了衣浦河中的岛上,诺克萨斯人的海船进不了衣浦河,而不靠着船只又上不了岛,所以在战火之中,他们得以幸免。
“太惨了。”虽然不是亲历者,但仅仅是旁观,也给船夫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就前面这一片,当时都全红了!”
迪恩上次来巴鲁鄂,走的是提瓦瑟到无极村的那条路,并未走衣浦河水路。
作为巴鲁鄂行省最大、最繁华的城市,虽然提瓦瑟因为战争而遭受了破坏,但当时总归还是颇有些人气的。
可是衣浦河这边,因为诺克萨斯人示威性的破坏,本就狭长贫瘠的可耕作地带,早就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别看现在郁郁葱葱的,其实都是些荆棘野草,麻烦得很!”
“野草有什么麻烦的?”
“很麻烦的,都长着刺,还很结实,拿刀劈,都劈不出一条道来——灵能也是一团乱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