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拓初期,飞翼姐妹教团便是执行这一切相关工作的核心。
只是后来随着凯尔和莫甘娜的决裂,前者离开了德玛西亚去往巨神峰,后者隐居起来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之外,德玛西亚的神话时代结束,飞翼姐妹教团也随之名存实亡。
实际上,如果非要论的话,现在德玛西亚的光照会和搜魔人军团,就属于飞翼姐妹教团的序列,只是后来渐渐独立了出来而已。
现在凯尔忽然旧事重提,要组建起飞翼姐妹教团,嘉文三世哪里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既然德玛西亚不愿意牵涉到战争之中,那凯尔就要自己参与其中!
“莫甘娜阁下呢?”嘉文三世没法从正常的理论角度反驳这个要求,所以他选择换个方向,“既然是飞翼姐妹教团,也至少应该需要她同意吧?”
随着飞翼姐妹的现身,凯尔和莫甘娜的矛盾也再次被人们从古老的记录之中翻找了出来。
虽然当初的所有历史记录,都会为飞翼姐妹多加遮掩,但如果仔细研究的话,德玛西亚内部的记录也并不缺少对于姐妹不和的记录。
而且,在绿齿峰战役之后,凯尔和莫甘娜也多次爆发了冲突,最终造成了凯尔的远离——所以嘉文三世便主动提起了莫甘娜,希望打消凯尔这种不现实的想法。
莫甘娜不同意的话,飞翼姐妹教团可组建不起来啊,到时候就算自己不支持,也算是有理有据嘛!
然而,对于嘉文三世的回应,凯尔却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样:“她不会拒绝。”
嗯?
嘉文三世对莫甘娜也算是有所了解,他并不认为那位仁慈的面纱之女,会愿意参与到这场正义的围猎之中。
可是,凯尔却相当自信,以至于当她留下“莫甘娜不会拒绝”这句话便转身离开的时候,嘉文三世甚至产生了自己是不是被凯尔给忽悠了的想法。
问题出在哪里呢?
凯尔的信心从何而来呢?
答案也很简单,凯尔非常了解自己的妹妹。
在凯尔看来,莫甘娜最大的问题就是心软,对于邪恶的惩戒不够彻底。
但这份心软的核心,其实是莫甘娜的慈悲,相较于嫉恶如仇的凯尔,莫甘娜更具有共情能力,天生地怀有一份悲悯之心。
所以,想要说服莫甘娜,其实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向她展示恕瑞玛人在战争之中的痛苦挣扎即可。
实际上,莫甘娜的隐居,除了和姐姐彻底闹掰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意识到自己无法用仁慈拯救所有人,哪怕是成为了星灵,也无法庇护所有人。
这种沮丧让她最终选择了隐居,虽然麾下还有面纱之女在帮助那些处于困苦之中的德玛西亚人、聆听那些迷途者的忏悔,但莫甘娜自己,却一直在下意识地逃避。
无法解决所有痛苦,那便少见些人、少接触些痛苦,否则这反而会带给莫甘娜痛苦——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虽然是姐妹,但凯尔和莫甘娜的性格却几乎完全相反,凯尔极度坚定,她所认定的事情就不容更改,她所判断的正义就要坚决执行,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和自己的妹妹决裂。
而莫甘娜则几乎完全相反,她虽然也有自己的判断和坚持,但却经常性地陷入自我怀疑,采取行动的时候也经常动摇和迟疑,相较于站在台前决定一切,她更喜欢躲在幕后,只有在逼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出手。
按照凯尔的想法,她要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把那些莫甘娜所逃避的痛苦,粗暴地摆在她的面前,让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就像是过去姐妹合作的时候一样,莫甘娜总是迟疑,但只要凯尔开始行动,那她就算再怎么心生动摇,最终也只能跟上。
就这样,凯尔拜访了莫甘娜。
再次见到了姐姐的莫甘娜看起来很开心,但很可惜,这份开心并未能够持续太久,凯尔用一种近乎于冰冷的叙事,为莫甘娜讲述了自己在恕瑞玛的见闻,那些在战争之中挣扎的恕瑞玛人的故事。
莫甘娜被这些故事几乎完全击穿了。
和平的德玛西亚,让她得以将符文战争时期的那些痛苦记忆置于心底,完全封印起来,但凯尔的一个个故事,将它们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在最后,凯尔硬生生憋住了说“只有绝对的正义才能消弭这种邪恶之辈”的冲动,而是向妹妹伸出了右手:
“他们需要你的力量。”
“你有什么办法呢,姐姐?”莫甘娜没有抬头,而是低声询问道,“我又能有什么力量呢?”
“飞翼姐妹教团。”凯尔说出了自己此行目的,“在恕瑞玛,战争之中的那些人,需要飞翼姐妹教团。”
莫甘娜没有回应。
“虽然我们之间依旧存在着矛盾。”凯尔继续道,“但至少在建立德玛西亚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而现在,恕瑞玛将会成为下一段属于我们共同的道路。”
莫甘娜并未抬头,而是伸出了自己冰冷的手,同凯尔握在了一起。
新福光历的第五年,在德玛西亚,一个古老的组织时隔千年,再次萌发出了新的枝条。
古老的面纱之女教团合并进了飞翼姐妹教团之中,此外,光照会的不少光明行者也加入其中,一些在战争结束之后退役的德玛西亚士兵,也愿意跟随飞翼姐妹的脚步,去追寻正义的事业。
这种情况下,哪怕再不情愿,嘉文三世还是做主将正义凭证转移给了凯尔和莫甘娜,转移给了新生的飞翼姐妹教团。
在短暂的三个月整备之后,飞翼姐妹教团的第一批成员进入了恕瑞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