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以穆翔的大脑强度，此时都恨不得让剩下的两位至尊滚远点，好给他一点专心思考的机会。
战时突破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但也有不少限制乃至代价。有的人在那一瞬的灵光之后，即使是在战斗之中，都要全身心去感知、冲击自己在相应方面的瓶颈，或许是阶别，或许是技巧。
若是冲击成功，自然就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的佳话，自此站在一个新的台阶上。
若是冲击失败……往往会反噬自身，命丧当场。强者的战场瞬息万变，任何一个机会都可能被任何一方抓住，化为改变战局的一步，敢在战时尝试突破，本就是赌命，即使没有自身能量、精神的反噬，难道对手会让你安然无恙么？
即便如此，古往今来在战斗中尝试突破的人，依然不在少数。对某些人来说，没把握住这次的灵光，再一次摸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天资所限，是不能寄希望于这种偶然再次出现的，所以他们宁可拼死一搏。而对某些人来说，在面对不突破就绝无可能渡过的难关时，下注在自己身上，总比下注对方会放过自己要好。
好在穆翔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情况，可是一想到自己鲜少认真思考的方向，如今似乎打开了一条新的道路，他就有点心痒痒。
【这又不是打游戏……战时感悟什么的还能保存下来，之后再吸收……只能多做尝试了。】
【而且……所谓天人至尊使用的手段里，也很有可能和时间有关。分析他们自己都不能妥善使用的手段，或许能有些收获。】
穆翔分出了一部分意识，用来延续对先前那个问题的思考。分化意识对四阶强者来说都不算难，但早就习惯这种多线程思考的穆翔，甚至可以更自如地调整比重……比如对这个问题分配更多意识，就和分配算力是一样的。他敢说，在楚轩四阶之前，主神空间里应该没有人能做到他这个程度。
嗯，他的复制体当然也可以……
在穆翔思考这些的同时，两位天人至尊并没有闲着……毕竟他们只是用符文固化了穆翔所在的空间，让空间不再和穆翔交互，但这可杀伤不了穆翔。
层层叠叠的符文在空气中流淌盘旋，每一个符文的闪烁频率，每一组符文的流速流向，都对应了一种激发方式。从个体到组，再到更加繁复的组，数个层次的符文同时激发，不同的激发方式，串并为一个战斗中的符文模型。
正统修真是一种科学，但再讲究逻辑计算的科学，也不可能离开经验主义的知识传承。适合保留使用的符文模型，都会自然出现在不同的学习阶段。而对真正强大的修真者来说，记忆通用的符文模型根本不是一个需要要求的事情了……他们要会自行构建最适合自己、最适合实际的模型。
尽管穆翔对正统修真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但看到这一幕之后，他的怀疑也被压到了最低……能这样快速构建和驾驭不同的符文模型，天人至尊一定和正统修真的仙人脱不了关系。
他们使用的符文模型已经多到无法用数量来统计了……从个体到不同规模的组，任何一个层次的任何一处有什么变化，符文模型的用处就可能截然不同。而天人至尊所使用的符文模型，几乎每一瞬间都在转换，并且发挥出不同方向、不同时效的作用！
穆翔回想了一下，哪怕是临圣时期的大领主吴明……都没有展现出如此高速切换、转变如此复杂模型的能力。
当然，也有一个原因是大领主那个时候不是开挂跨阶苦战就是秒人了，而眼前的两位天人至尊还没能真正打动穆翔。毫不藏私或许不是他们要炫耀什么，而是不这样就没招了。
在被固化的空间之外，每一缕因碰撞而产生的游离能量都渗入空间之中。这似乎是要阻止穆翔调动外面的能量，但穆翔想说这没什么用……因为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从自己体内调用。而从游离态转变出来的能量，在隔绝了穆翔的干涉之后，又顺着符文的指引，扭动着外部的空间。
原本应该往穆翔所在的受损空间弥合的空间，全都在这一刻成了更加具象的存在，往各个方向扭转回旋。如果穆翔真的要从固化空间里强行突破，首先就要被这些高速错乱的空间乱流撕扯。
或许穆翔不会真的因此受重伤，但他是一定要为此耽误时间的。
这与之前穆翔见缝插针地躲过玄黄炮的集群轰击不同，衔烛和自身速度的结合能让穆翔轻松抓住能量轰击的空隙，但这一次集群的就是空间本身，它们之间既错综复杂，又始终保留着整体的联结！
“这是你们的第二层保险吗……”穆翔喃喃自语，很显然这些外围的空间乱流没有直接的进攻性，实际目的和空间固化是一样的，那就是阻止他突破围困。
接下来天人至尊要用什么杀招，暂时都和穆翔无关了……看他们的手段，说白了是为了看清楚他们的根底，而不是穆翔好奇心发作。
无论接下来他们是要用天地玄黄炮轰，用天罚基座炸，都不是穆翔现在要考虑的了。至于之前给穆翔造成麻烦的视界缩退器，本就不是一个直接的杀伤手段。
【为何要围困我，却不使用视界缩退器呢……至少对我这种表现出相当数值的敌人而言，视界缩退器是比外部的空间乱流要管用的。】
【更何况，视界缩退器按理来说就不构成一个互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