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翔并没有乘胜追击，因为在接连破坏三位至尊的形体之后，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这么做是没有意义的。
“你们真可悲啊……我其实不怀疑你们至少曾经是仙人。”穆翔叹了口气，“但龟缩在所谓圣地，站在道韵最为充足的大本营里，竟然都有这么大的限制吗？”
严格来说，在诸如福地武装乃至仙天武装里，要转化修真者的空间层次，并不是什么高阶技巧。当年大领主在微末之时，借助数值堆出来的计算力，也可以做到这件事……但转化一个低阶修真者和仙人，所要耗费的计算资源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仙人要想转变自己的空间层次，势必要付出更多计算力，调用更多道韵，因为体量如此。以常理测之，水涨船高，应该不存在一个仙人搬不动自己的情况，但天人至尊却是遇到了这样的窘境，以至于穆翔这个外行都能看得出来。
穆翔知道，达到仙人级别之后，修真者就要完成符文化躯体的构建，从此脱离凡胎，成就仙体……从这三位至尊的表现看，他们必定是完成了这一步。但相比符文化躯体这样的仙道妙法，他们的其他攻击手段就有点抱歉了。
【很显然，他们的力量大幅削弱了。尽管正统修真的底层逻辑是知识而非伟力，力量层次跌落的危害远小于其他超凡体系，这种危害还是在我们的战斗里体现出来了。】
穆翔思索片刻，没有出言说破。在搞明白一些事情之后，压力其实给到了他这边，现在说这些并无益处。比起直接说破，还不如让三位至尊在“穆翔知不知道”这件事上费脑筋。
那就是……三位至尊的计算力已经大受影响，但他们的符文化躯体却没有完全跌落境界。这就导致以他们弱化的计算力，无法在动用诸如那记天幕劈斩的高阶技巧的同时，变化仙人级别身体的空间层次！
所以最后一位至尊才没能保住最后的尊严，权衡利弊之下吃了一刀。尽管穆翔没有专门酝酿那一击的威力，有霁月在，他还是可以伤到这样的符文化躯体。
不过穆翔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讲，他得确认一些信息。
“这种符文化躯体对你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这应该是仙人级别的，但被我劈开的，却绝对没有到达仙体层面。”
“是整体和部分的区别吗？”
至尊的情绪波动出卖了他的想法，穆翔平静地笑了笑：“你们真正的仙体，不应该这么脆弱，也不应该这么草率地拿出来吧？这只是被强撑着使用的一部分仙体，即使被破坏，也没有那么严重，还可以回到原始的仙体中恢复。”
周围的空间汹涌起来，但霁月在穆翔手中一挥一荡，这些莫名的波动就被强行压了下去。是无形的锋锐之气，逼迫着这些空间安分下来，否则它们马上就会被切割开来。
这是之前的穆翔做不到的。
他自己目前也形容不出来，但察觉了霁月的奥秘之后，在和至尊们控制的空间交互时，他真的感受到了一些玄机。如果天人至尊不用足够的计算力来改变空间，他的确可以这样轻松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