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翔这一看是毫不遮掩，刚刚将视线投向下方，霁月就呼啸而出，一记水月壶天将自己笼罩。
在这刀光囚笼之外，立即就有层层叠叠的空间扭曲将这月光封锁起来，范围和密度都比之前要强了许多！
这一点穆翔和两位，不，其实是三位至尊都是心知肚明。如今道韵正在不要命地往外冒，穆翔的半位面虽然正在吸纳，但也只能说是吸纳了一部分。他掏出半位面之前泄漏的纯净道韵，就数以万道计了……而打开半位面的入口，也无法吸纳全部的道韵。
因此，弥漫在圣地之中的道韵还是相当之多，这些在驳杂之后，全都可以为至尊所用，施法的层次和效率都是大大提升。而驳杂的道韵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这一点穆翔也知道……所以他才会借助空间裂隙之类的环境，让碰撞之后具象而出的道韵掉进去，这才算是快速消耗了。
否则，即使是无法用正统修真的标准计量法来定义出一道的驳杂道韵，也要被至尊们反复使用多次，才解离为更加散乱的规则。如此，才算是真正消耗完成……从纯净到驳杂，再到解离散乱，一道道韵才是真正消失。
纯净的道韵是用来温养仙天、汲取符文的，而驳杂的道韵才能被三位至尊用来战斗。还是那句话，三位至尊也不是守财奴，若是中洲队没展现别的好处，抽提纯净道韵来弥补驳杂道韵的消耗，来填补出力的空缺，当然是赢了也亏本的生意……但穆翔拿出了半位面。
光是半位面的好处，掌上洞天的遐想……就足够让至尊们去拼一手了。毕竟这仙天再温养也只能勉强守成，而不重回修真道路，汲取符文的速度也相当慢。在人类历之前，不懂行的外行圣位或许还对自己吞吐感悟、偶获符文沾沾自喜，但对三位至尊来说，眼下这仙天汲取符文的速度和质量都是捏着鼻子才认的。
如此对比之下，纯净道韵就没那么命根子了，哪怕把全部家当用来拼这个半位面，也不是不行……只要拿到这个半位面，很多问题都能解决，仅以半位面论，对三位至尊的吸引力甚至超过了圣位血肉的信息。如今对统合意识而言，分出三个有真灵的身形都有些不够，但这已经是极限了。好在张恒帮他们下定了决心，也不必自己忍痛抽提纯净道韵！
这给三位至尊的感觉就是，绿脸怪人拿门狠狠夹了他们的脑袋，但又给他们扛出了窗……等等，这个比喻我们是不是在哪听过？
穆翔的目光恰好被自己的水月壶天与海潮般聚拢的空间扭曲所挡住，以至于他没有看见从两位至尊半是符文化半是肉身的扭曲脑袋上，冒出的几个问号……这些问号刚冒出来就往下掉，只是到了半路就悄然消融进了漫天符文之中。
密密麻麻的道韵充斥着整个圣地，没有具象而出的，依然隐没在空气之中；被反复使用，作为能量和符文通路管线的驳杂道韵，则是随着规则的逐渐解离、自身的不断污浊，从空中具现而出，洒落之后又悄然消失。
这种显隐会反复多次，正如穆翔最早发现那种奇怪碎片的时候，对着三位至尊说的论断……无形的驳杂道韵才是三位至尊能够使用的。如果那种驳杂的道韵显形出来，就说明它大概处于一种类似过载的状态，因为能量的充盈而具现出碎片的形态。
一旦离开过载形态，这些规则碎片的聚合体就会再度隐没，为三位至尊所用，直到多次过载之后，规则碎片再也无法保持原先的结构，化作散乱的规则，重新逸散到空间之中。
以穆翔此时的层次，当然是没法直接接触规则的……在圣之外，唯有正统修真者才能作为凡人接触规则。但之前两位至尊强行把他纳入计算环境，却是帮了他的忙，让他用另一种视角看到了规则，未来会有多少好处，现在还不好说，但穆翔已经在运转自己的大脑，尽量利用好之前所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