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4脚盆鸡凌晨,吉隆坡的焦土还在冒着余烟,山下奉文踩在英军司令部破碎的落地窗上,看着麾下士兵从城中搜出堆积如山的弹药与粮食,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
通讯兵就给他传来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宋卡港的留守部队发来最后一封急电,说泰国湾海域出现了意大利主力舰队的踪迹,之后通讯便彻底中断。
山下奉文不是没想过意大利会出手,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这么狠。
半个月来山下奉文带着自己的脚盆鸡25军是横扫马来亚,把英军打得节节败退,满脑子都是拿下新加坡、彻底掌控马来半岛的野望。
完全忘了自己身后的补给线,全靠宋卡港这一条窄窄的通道维系,而这片海域的制海权,从来都攥在意大利手里。
为了不触怒意大利,想要先易后难,脚盆鸡海军还在那海南待命,完全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的状态。何况以脚盆鸡的陆军与海军的关系,海军会不会快速机动过来支援都要打一个问号。
爪哇岛丹戎不碌港,意大利东印度司令部内,上将尼米兹站在巨幅海图前,视线从宋卡挪到吉隆坡,又绕到苏门答腊岛的棉兰港。
意大利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从攻占爪哇后按兵不动,坐视英与脚盆鸡两军死斗,就是要等英军精锐尽丧、脚盆鸡军队主力深陷马来亚腹地、后路完全空虚的这一刻。
意大利深知脚盆鸡的打算,战争到这个地步,已经争有没有宣战的这种事情的时候了。
意大利在远东的军事实力一定是弱于脚盆鸡的,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美国,即使莫尔兹比港与澳洲等地的军工厂已经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运转,海军的劣势也不是一时间可以弥补的。
因此,对脚盆鸡先手发动突袭,一口吃掉脚盆鸡的一支精锐部队,再一口吞掉南洋所有的势力,把马六甲海峡与南洋的资源彻底攥在手里。
形成真正对自己有利的防御态势,才是凯塞林真正构想的。
“可以行动了。”
随着尼米兹的指令落下,在港内待命有半月之久的两支主力部队开始出港行动起来,尼米兹本人也乘坐上了哥伦布级航母。
新几内亚一军搭乘40艘登陆舰,在主力舰队的全程掩护下直扑泰国湾宋卡港,而新几内亚二军分乘22艘运输船,在重巡洋舰编队护航下朝着苏门答腊进发。
用于掩护新几内亚一军登陆的舰队,由1艘哥伦布级航母,3艘尼普顿级轻型航母,2艘卡拉乔洛级战列舰,4艘罗马统帅级轻巡洋舰与16艘雷击舰组成。
这个舰队规模显然是为防备一军未完全拿下马来亚半岛之际,脚盆鸡海军就赶到支援,以防止不敌导致新几内亚一军的补给线路被切断。
马可·罗西上尉,作为意大利第七海军陆战队第3突击营尖刀连连长,此刻,这位上尉正蹲在登陆艇的最前端,指尖摩挲着贝雷塔M1938冲锋枪的枪身,耳边是战列舰主炮发射产生嗡鸣声。
罗西指挥的连队是第一波抢滩的尖刀部队,任务是拿下滩头西侧的脚盆鸡军队火力点,为后续主力打开登陆通道。
为给登陆部队提供掩护,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卡拉乔洛级战列舰一枚枚射出的381mm高爆弹拖着尾焰就砸向宋卡港的脚盆鸡军队阵地。
在港口内,临时搭建的土木工事、弹药库、哨卡压根抵挡不住意大利的炮火,被一一炸成齑粉。
脚盆鸡军队在宋卡只留了一个守备大队,主力早就跟着山下奉文南下。这批在后方没军功可吃,只能作威作福,在地方耍耍威风的士兵,早就没有了高度警惕性。
直到炮弹砸到头顶,这帮疯玩到半夜才入睡,毫无警备力量的守军才从睡梦中惊醒,部分士兵慌乱地顶着炮火冲上前线,架起机枪试图阻拦意军冲滩。
可他们的火力在绝对的舰炮优势面前,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更靠近岸边的罗马统帅级,一一对脚盆鸡部队的火力点进行点名炮击。
“舱门落下了,准备冲滩。”
罗西的吼声响起,登陆艇的前舱门重重砸在浅滩上,作为连长,罗西第一个跃入齐腰深的海水中,朝着滩头狂奔,身后的士兵端着步枪紧随其后。
在他们的头顶上方,两架舰载SM.93俯冲轰炸机贴着他们头顶飞过。
这两架飞机不进行俯冲轰炸,直接低空掠过扔下机翼下挂载的炸弹,炸弹精准命中脚盆鸡军队仅剩的两个机枪碉堡,伴随着巨响,碉堡炸成了火球。
没了机枪压制阻拦,罗西带着队伍冲过滩头,借着弹坑的掩护快速推进。
十几个脚盆鸡军队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就嘶吼着大声喊着板载发起万岁冲锋,可没等冲到近前,就被意大利士兵的冲锋枪火力成片扫倒。
仅仅1小时40分钟,罗西的尖刀连就拿下了滩头全部防御工事,后续登陆部队源源不断涌上滩头,轻型坦克、装甲车顺着浮桥运抵岸边。
意大利军队以2人轻伤的微小代价,彻底控制了宋卡港。
登陆成功的消息传回旗舰,尼米兹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下达第二道作战命令。
主力兵分两路,一路沿马来亚东海岸全速南下,直插怡保,彻底切断脚盆鸡军队南北补给线;另一路向西推进,控制泰国湾沿岸所有港口,锁死脚盆鸡军队海上逃跑的所有可能。
同时,哥伦布级航母的舰载机分批起飞,沿着马来亚的公路线狂轰滥炸,把脚盆鸡军队在北部设立的补给站、临时机场、通讯站尽数给摧毁掉。
在尼米兹的组合拳下,山下奉文在南部的25军,立马变成深陷腹地的孤军。
25军不可能坐以待毙,不可能继续和英军继续作战,那他们最可能的,就是向北突围。
为摸清脚盆鸡军队北上突围的路线,作为精锐部队,罗西带着一支12人的侦察小队,提前潜入宋卡以南的霹雳州原始雨林。
8月的马来亚雨林闷热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腐叶发酵的酸臭味混着湿热的水汽裹在身上,可谓带派至极。
走了不到半小时,所有人的军装都被汗水浸得透湿,树枝上不时垂落的蚂蟥稍不注意就会钻进衣料里,嗡嗡作响的蚊子隔着军装都能叮出红肿的包。
“该死的鬼地方。”
一直在热带训练的新兵路西斯,一边拍掉脖子上的蚂蟥,一边压低声音骂道,没有人能彻底适应这种环境。
哪怕他们一直在东南亚生活,在相似的热带雨林里训练,真正到作战,要长时间呆在丛林里,他们还是会感到不适。
“我宁愿去中东战场的沙漠里吃沙子,去乌克兰战场吹寒风,也不想在这鬼地方被虫子吸干。”
走在他身侧的老兵拉斐尔,叼着半根没点燃的香烟,抬手拍拍路西斯的头盔。
“闭嘴吧小子,你该庆幸咬你的是蚂蟥不是脚盆鸡军队的子弹。在宋卡滩头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挑三拣四的。”
“都安静点。”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罗西突然停下脚步,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密林,抬手示意全队隐蔽。
蹲下身,用手指拂过地面上新鲜的脚印,胶鞋的纹路清晰,是脚盆鸡军队制式军靴的痕迹,旁边散落着半个没吃完的鱼罐头,罐头上的脚盆鸡文标识还很完整。
“至少一个小队的脚盆鸡军队,刚过去不会超过半小时。”
确定好信息,罗西直起身,对着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战术手势,示意他们呈散兵线推进,让突击兵在前,机枪手殿后。
同时还很费劲的多比划了几个动作,让队友注意两侧灌木丛和树冠,因为脚盆鸡军队最擅长躲在树上打冷枪。
得到指令,耐心看完手势的小队成员队形立刻改变,所有人端着步枪、机枪缓缓向前推进。
雨林里的能见度不足十米,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四周仅有虫鸣和队员踩在腐叶上的轻微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简直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