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看，那个叫唐易的家伙只是姐姐吸毒死了而已，远远达不到合作的标准。”
韩凌轻笑：“江支，很抱歉，从你的表情和言语推测，断江就在青昌。
我抓的嫌疑人没有撒谎，断江真的来青昌发展了，之所以没有消息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还没有站稳脚跟，第二，藏得极深。”
江崇山抽了一口烟，没说话。
“江支，我就问一个问题。”韩凌开口，“他是准备在青昌打开销路，还是准备把老家从芝台搬到青昌来？”
江崇山盯着韩凌，考虑到对方警校正规出身、背景干净，且拔掉了高秉阳这根毒刺，多少要给点面子，对警徽的忠诚度肯定没问题，于是稍微松口：
“你觉得呢？猜一猜。”
韩凌意识到对方在考他，思索后道：“芝台和青昌都是沿海城市，看似双胞胎其实有很大不同。
芝台有港口，但规模、人流量和地下网络远不如青昌，而青昌是江原第一流通中心，物流、客运、娱乐场所和外来人口，皆为江原省之最。
因此，芝台只能做本地小圈子，青昌能做全省甚至跨省网络。”
听到这里，江崇山眼睛微微眯起：“继续说。”
韩凌：“青昌更乱，我说的乱指的不是犯罪率，城中村多，出租屋多，人员流动性极强，对他们来说更好藏身更好接头更好分销。
出了事，也更好跑路。
刚才提到了娱乐场所，青昌有夜店文化，年轻人聚集，像KTV、酒吧、洗浴、棋牌室随处可见，散货速度能提升多少？
散货速度，就等于赚钱速度。
从地理位置就能看出来，芝台是个死胡同，只能求全，而青昌是十字路口，可谋发展。”
江崇山弹了弹烟灰：“一句话总结。”
韩凌：“断江像死狗般从边境跑到了芝台，花了多年时间站稳脚跟，开始进军青昌。
只要掌控了青昌，贩毒网络可向全国辐射。
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回边境了。”
江崇山微笑：“不错，到底是干掉了高秉阳的人。
你知道吗？我和高秉阳的关系特别好，想一下你在分局最信任的朋友，有画面了吗？再想一下他是个犯罪者，就隐藏在你身边，随时都会捅你一刀。
什么感受。”
韩凌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童峰，有朝一日查着查着，眼看要破案了，让童峰给阴了。
那场面，挺精彩的。
“很惨烈。”他说道，“江支，我可没杀他啊，正常追捕。”
江崇山：“我知道，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带着手铐返回市局面对我和其他同事。
再说你开枪也没关系，被当场击毙是他的最终下场之一。
其实我要谢谢你，是你让我在不太可能成长的年龄阶段，再次成长了，让我明白任何时候最应该相信的，只有自己。”
“呃。”韩凌听着不太对劲，“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任何时候】有点极端了，不论刑侦还是禁毒都要依靠团队力量。
团队，信任感还是非常重要的。
江崇山开玩笑：“那得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