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保密，至少在侦查前期要做到。”
“高考刚刚结束，这种案子社会关注度会极高，过早公开会引发恐慌，影响社会秩序。”
“一旦谣言开始发酵，也会影响你们查案。”
局长在电话里对郑宏毅做了初步指示，怎么查案他不管，他要确保的是每一步稳扎稳打，将案件衍生而出的后果严重性降到最低。
郑宏毅：“明白，省厅那边呢？”
局长：“先口头上报，一小时内完成书面报告呈递，其他的不用管，你们查你们的。
这种案子，省厅肯定会来人。”
郑宏毅：“好。”
碎尸案，且牵扯多名受害者的案子，省厅一般会督办指导，若满足以下四个条件其中之一，指导可能会变主导。
第一，三起以上的碎尸。
第二，死者涉及学生，或者未成年人。
第三，社会舆论爆炸。
第四，市局久攻不破，方向严重跑偏。
现如今案件刚刚发生，不满足第三条和第四条，但第一条和第一条已经满足。
也就是说，省厅很有可能派人来青昌主导此案，比如省厅刑侦总队的总队长或者副总队长。
到时候，专案组组长依然是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省厅的身份只是专案指导组。
毕竟案件发生在青昌，侦查主体是市局，而非省厅。
初期汇报工作结束后，郑宏毅和刑侦支队长聊了聊，而后回头喊道：“韩凌！韩凌呢？把他叫来！”
在郑宏毅眼中，韩凌是个怪才，也可以说是个奇才，发生如此严重的案件，且案件最初由韩凌负责，所以他第一反应是和韩凌深入聊聊，探讨接下来的侦查方向。
还有吴滨他们，都要交流，集思广益。
“韩队开车走了！”有警员回应。
“什么？？”郑宏毅生气，“现场还在勘察，没收队呢！他去哪了？”
“不知道！应该查案去了吧！”
郑宏毅的脑仁又开始疼了，此案已经不是分局的案子，甚至连市局都不一定说了算，这小子又开始玩无组织无纪律那一套？
“马上打电话把他叫回来！”
另一边，韩凌开车行驶在路上，铃声响起，他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季伯伟打来的。
没接，手机扔了回去。
半小时后，车辆停靠目的地，是一家大型二手车行，韩凌下车走了进去，在办公室见到了楚向东。
当年有位教师老太太出车祸意外死亡，三名受过老太太恩惠的男子合作为其报仇，开启连环杀人，其中主谋叫伍伟。
伍伟，是楚向东的手下。
在抓捕伍伟的时候，韩凌第一次和楚向东见面，之后因伍伟又见过几次，案子彻底了结后就没联系了。
年初的末日圣约案，他为了调查孟成业是否雇凶，动用了所能动用的所有关系，楚向东便是其中之一，并为此欠下不小的人情。
楚向东和赵炳奎不一样，后者是朋友，前者更像君子之交。
“吆？韩队？”楚向东看到了稀客，“来来来，坐，刚泡好的茶叶，你来的真是巧啊。”
韩凌抽出椅子坐在茶桌前，看着楚向东熟练的烫杯倒茶，茶香四溢冲入鼻尖。
“找东哥有事。”他开门见山。
楚向东不意外，笑道：“你上次来也是有事，我可尽全力了，没帮上忙真是抱歉。”
韩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家伙没有雇凶，自然查不到。
东哥，这次的事情有点严重，再帮一次？”
论影响力，楚向东在青昌的地位怕是在赵炳奎之上，该客气的还是要客气。
楚向东没说话，轻吹杯中热茶。
韩凌等着他把茶喝完。
“韩队。”楚向东放下茶杯，对味道不怎么满意，“可能茶叶放的时间有点久了，带着霉味，喝出来了吗？”
韩凌：“我没闲工夫跟你来回拉扯，也不想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跟交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