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航微愣，抬头看了一眼店铺名：“这到底是锁行还是鱼店？”
韩凌没说话，视线望向远处，步行道一直延伸到十字路口，经过锁行再走两百米就是小区了，可以说这是很多居民的必经之路，位置很好。
有居民自然会有孩子，孩子路过锁行看到了这些鱼，在好奇和新鲜感的催动下大概率会驻足，那不是喜欢，是单纯觉得好看好玩。
“怎么了？”张云航问。
韩凌：“没事，进去吧。”
两人踏入锁行，戴眼镜的老板正坐在那里认真修着不知名零件，他的镜片很厚，头发灰白，佝偻着身体坐在那像个小老头，实际年龄才五十岁。
付南树。
查到的资料有照片，韩凌和张云航一眼就能认出来。
察觉到有客人进来，老板停止动作抬头：“有什么需要？”
韩凌笑道：“路过逛一逛，老板，你们店里还卖观赏鱼呢？”
说话的同时，他打量周围环境。
锁行的面积不大，左手边靠墙摆着掉漆的木质柜台，台面被划得满是痕迹，中间嵌着一台老旧的配钥匙机，机身黑灰，周围堆着铜制铁制的钥匙坯子。
旁边是货架，从地面顶到了天花板，层层叠叠放着各式锁，还有成卷的锁芯、螺丝刀、钳子、电钻等工具，看着杂乱但分类有序。
右手边大部分是观赏鱼的摊子，和左边的五金氛围形成奇怪反差，大小不一的玻璃鱼缸整齐摆放，有增氧泵制造的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空气中，散发着铁锈味和腥味夹杂的气息。
“卖。”老板微笑回应，同时继续忙碌手里的活，“开锁换锁配钥匙的需求太低，一天没几单，利润也薄，照这么下去房租都付不起。”
这话没错。
关于锁和钥匙的生意，的确是低频刚需，单一生意很难养活。
“挺好。”韩凌认同，“这两年是家庭观赏鱼的爆发期，很多新房装修和开店都爱摆鱼缸，寓意招财旺宅，需求大。
这生意门槛低投入小，不论是鱼还是饲料还是器材，批发便宜，周转也快。
反正店里空着也是空着。”
老板倒是没想到碰上了行家：“你也是做观赏鱼的？”
韩凌笑道：“那倒不是，我看不少五金店和杂货铺都在兼卖观赏鱼，聊两句也就懂了。”
老板嗯了一声，叹道：“卖的多了，竞争也就大了，我估摸着明年后年市场就要饱和，到时候需要考虑其他业务增收。
你们随便看看吧，有什么需要叫我。”
韩凌缓步走来，突然问道：“你认识雯雯吗？”
老板愣了一下：“你说旁边小区里的雯雯？上小学那个？”
韩凌：“对。”
老板奇怪：“认识，平时经常见，怎么突然提她？”
韩凌：“我是她亲戚，她老跟我提小区附近有一家卖漂亮小鱼的，求了爸妈好久都没给她买。”
他去过雯雯家，家里并没有鱼缸。
张云航想直接询问对方六月九号晚上的行踪，以确定对方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要是没有的话，这家锁行今天恐怕要关门。
见韩凌还在试探中，忍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