辖区派出所的副所长也在,此时开口:“吴支,附近的商户都问过了,小区保安那边也问过,没人知道这是谁的车,都说没印象。”
梁岩:“要不要直接破锁?”
吴滨没有马上回答,他要考虑的问题比较多。
该车型流动大,仅凭这一点不能确定眼前的车就是涉案车辆,只能说非常可疑。
私自撬车属于违规办案,除非有线索证明这辆车就是作案车辆。
“先从外面检查一遍,比对车辙和轮胎痕迹。”吴滨最终没有选择冒险,要是搞错了,会留下办案漏洞。
韩凌在吴滨说话的时候一直围着车转,此刻戴上手套来到车后,按住后备箱的卡扣轻轻一用力,咔嚓一声,后备箱开了。
这辆车很旧,后备箱的锁已经失去了作用,或者压根没有锁严实。
“呃。”韩凌愣了一下,他只是试一试而已,没想到真的给打开了。
吴滨几人转头看了过来,见后备箱打开同样意外,随后快步走来。
既然徒手能打开,那就不属于强行破锁,就算搞错了也问题不大,车主用假车牌本就违法。
后备箱里很干净,只有一桶液体,凑近闻起来像酒精。
这只是表面上的干净。
“过来查一下后备箱!”吴滨招呼技术中队。
有没有指纹,有没有血迹,有没有头发,看是看不出来的,需要痕检有耐心的慢慢去找。
只要能在车里发现和周晓东有关的生物痕迹,即可确定该车就是嫌疑车辆。
几人退后给痕检留出空间,韩凌拿出手机查看地图,该地距离王帆死亡地点大概五公里。
“这应该就是嫌疑车辆了。”梁岩开口,“后备箱里放一桶酒精,显然是想杀完人后将车焚毁,但不知为什么没有付诸行动。”
吴滨点头:“这一桶酒精确实可疑,要真是嫌疑车辆,线索应该不在后备箱,在座位上。
徐谦现在是本案重大嫌疑人,他在把王帆灌醉后可直接在车内将其捆绑,没必要再费劲塞进后备箱。”
梁岩:“没错,到了杀人现场再动手不迟。
这么看的话,凶手应该有两辆车,提前规划好了路线,在安全的地方换车。
潜意识,他觉得用自己的车作案太过危险,担心留下证据,烧掉是最稳妥的,但不知什么原因没烧。”
韩凌看了看该车的停靠状态,说道:“这辆车是斜插过来的,方向盘也没回正,驾驶员下车就走了,看起来比较着急。
可能遇到什么意外了吧,让他没时间也没机会去焚毁车辆。”
说着,电话铃声响起,是顾行川打来的。
韩凌接通:“喂?”
顾行川:“韩队,我们已经差不多查完徐谦的消费清单了,剩下的就是去商户验证,发现了一件比较可疑的事情,可能和作案动机有关。
徐谦在两个月前去过本市的万源司法鉴定所,花了两千八百块。”
司法鉴定所?
五个字出来,韩凌突然明悟,此案表面看起来复杂,其实真相也许非常简单。
“你去找赵局,让他签司法鉴定调取函,到司法鉴定所问问怎么回事。”韩凌说道。
顾行川:“好。”
司法鉴定所的文件严格保密,若无办案文书和警官证,绝不可能对外提供。
而且就算带齐了手续,司法鉴定所那边也只能提供匿名的档案,不会提供委托人的真实姓名。
因为根本就没有真实姓名。
第三方司法鉴定所为了最大程度的保护顾客隐私,从一开始就不会保存姓名和身份证号。
只能把鉴定数据调出来。
“吴支,梁队。”韩凌走了过来,“徐谦消费清单查完了,有收获,他去过司法鉴定所,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做亲子鉴定。”
个人去第三方司法鉴定所,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为了做亲子鉴定,剩下的也都是亲缘鉴定或者其他和DNA有关的需求。
医院不能做,公安局不接个人单,只能去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
这年头,有亲子鉴定需求的人还是不少的,鉴定机构那边利润很高。
“孩子不是他的??”吴滨和梁岩第一时间想到了周晓东。
徐谦和丁音已经结婚快十年了,且徐谦当年和周晓东还是情敌,最终胜出,要是发现自己养了多年的孩子来自周晓东,怕不是会憋屈到吐血。
这跟陌生人还不一样。
孩子生父是陌生人,怒火最多是怨恨妻子,而孩子生父若是昔日情敌的话,那就是屈辱、打脸、尊严崩塌了。
其恨意,会翻出好几倍。
自尊心彻底被碾碎,新仇旧恨叠加,没有哪个男的能忍受这种结果。
所有付出,被对方狠狠踩在脚下,可以说输的一败涂地。
换位思考,徐谦绝对有把周晓东撕碎的冲动。
“这应该就是案件真相了,没那么复杂。”韩凌说道,“昨天我们去搜查徐谦的办公室,在地上发现了纸张燃烧痕迹,当时还奇怪呢,现在明白了。
徐谦烧的,是亲子鉴定报告。”
梁岩:“他怎么不留着,直接甩到丁音脸上?难道不想让别人知道,打算继续生活?”
韩凌:“也许吧,可能……丁音自己都不知道。”
吴滨:“上午的时候,丁音想隐瞒的就是这件事吧?”
韩凌:“我们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如果徐谦的孩子真是周晓东的,那么周晓东和丁音肯定好过,或者有过一夜情。
我倾向一夜情,成年男女之间的独处,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滚到床上去。”
梁岩感到颇为无语:“这个丁音问题很大啊,决定做徐谦的女朋友,还去和周晓东睡?
当年徐谦没有怀疑,说明那段时间丁音必然在两个男人之间无缝衔接了,所以怀孕时间早一天晚一天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吴滨叹道:“如此……王帆死的可真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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