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祭坛搭建完毕后,方阳将祭天符诏放入了其中,随后脑海中一张卡牌浮现。
他意念一动。
伸出的左掌掌心内,出现了一条灵脉。
这条灵脉给人一种古怪之感,明明只是位于方阳的掌心,但却好似无比巨大与浩瀚。
整个祭坛乃至于高原,就好像是一粒尘埃比之星海似的,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这灵脉的无边无际。
天道的气息在这条灵脉上流转,内蕴一枚枚无上符文,有无穷无尽的能量爆发。
这是一条产自永生大世界的天阶灵脉,品质高到吓人,哪怕以方阳如今的境界,也无法利用虚空造物的神通凭空塑造。
哪怕将上苍之上和下界的诸世生灵横扫一空,也未必能比得上这一条天阶灵脉。
虽然以诸世生灵祭祀,会有复杂难言的生机和因果之力,是天阶灵脉无法替代的。
但有祭天符诏在,天阶灵脉这能级足够的事物,绝对够资格用来祭祀铜棺之主。
方阳走上祭坛,掌心的天阶灵脉落入祭天符诏,开始沟通冥冥中的存在。
“高原中沉睡的三世铜棺之主。”
“祭道之上的全知全能者。”
“地府轮回路的开辟者。”
方阳诵念着三段式的尊名,用以锁定铜棺之主,然后祭天符诏大放光芒,将天阶灵脉笼罩,令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睁睁看着祭祀之景,对于天阶灵脉的消失毫不心疼,因为还有着更为珍贵的事物。
轰!
祭天符诏不断颤抖,整个祭坛隆隆作响,一股诡异的黑气开始弥漫,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祭坛之上,站在了方阳的面前。
“你来了。”
这道身影逐渐由模糊变为清晰,发出一道叹息声,令仙帝都要战栗的气机扩散。
突然间,他的身上长出浓密的红毛,他的眼窝中呈现出死鱼一样的眼白,他的口鼻,他的双目中,开始流淌黑血,他满头的发丝开始枯黄,他的体外有灰雾弥漫,整个人散发着最为浓烈的诡异气息,极其恐怖!
铜棺之主现世,带着死后的不详与诡异,就这样直愣愣地盯着方阳的身影,看不出丝毫情绪。
“你,不错!”
铜棺之主一边咳嗽,一边如此说道。
他咳出的气息落在高原之上,令一株株植物先枯萎后复生,化为沾染黑暗的植株。
“祭道之上,玄之又玄。”
“哪怕怀抱着不死不灭的信念,寂灭自身所有存在,亦未必能自寂灭中复苏,从而踏足祭道之上的领域。”
“我看到了未来。”
铜棺之主浑浑噩噩,光是说出这三段话,就足足用了一柱香的时间,气息时断时续,这道祭祀唤醒的虚影仿佛随时有可能破灭。
“与我……,是……一种捷径,但这条路不适合……”
“我给你一件东西……”
“未来,帮我……”
铜棺之主说话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随后气息彻底断绝,身体破灭成虚无,再无一丝一毫的诡异浮现。
在他的虚影消失后,一件事物重重砸落在了祭坛上。
方阳望着这件事物,眸光变得深邃起来。
此物不是别的,正是一具青铜棺材。
按照其大小,刚刚好能将他葬下去。
………………
真实界,生死原点。
诸天生死轮的雏形越来越接近圆满,距离彻底化为彼岸神兵,最长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方阳本体待在此地,既是为了祭炼这件最契合自身生死大道的彼岸神兵,防备其他彼岸者前来摘桃子,也是为了遮掩自身不久前斩出的混元天帝分身。
“成了……”
就在此刻,方阳感受到了什么,朝着九幽的位置望去,虽然即使是彼岸者也不能在没有亲身到达的情况下看透九幽,但他却是通过了铜棺主这具分身,掌握了九幽内的详细情况。
九幽内,诡异高原。
三世铜棺各自等化,一者归于过去,一者立于现在,一者显化未来,镇住光阴长河在九幽的支流,辅助着一场壮大的炼器仪式。
铜棺主坐在铜棺上,身形自然随着三世铜棺的分离,前往了过去、现在和未来。
在这一刻,方阳的这一具分身便借助九幽之力,将自身提升为了伪彼岸的存在。
下一刻,三世铜棺贯穿了九幽的过去与未来,诡异高原也随之不断回溯过去、占有未来,将自身本质朝着彼岸提升。
三世铜棺,诡异高原。
这两件事物,有铜棺主和九幽意志的帮助,几乎要全部提升至彼岸神兵。
但三世铜棺和诡异高原,却并不是这次炼器的主角,真正的主角是现如今正随着方阳的意志,敞开九幽所有权柄的九幽意志。
九幽,与九重天对应,代表了纪元的终结。
但哪怕是这等象征着末劫的近道之所,在末劫来临之前,亦是无法避免毁灭的结局。
九幽不会主动反抗这一过程。
可九幽中孕育而出的意志,却是具备着任何一种生物都有的求生之本能。
祂想活。
九幽意志在方阳第一次来到九幽时,便根据他表现出的手段,降下了自己的赐福,帮助其登临彼岸,甚至不惜为之操控自己唯一能掌握的伪彼岸为他护道。
时至今日,在方阳登临彼岸后的第六年,祂终于看到了摆脱末劫时毁灭的希望,灌注全部心神,放开全部权柄,辅助方阳炼制着九幽,将这座近道之所化为能够承载自己的法宝。
九幽掀起了大风浪。
整个诸天万界,都开始有异象显化,为九幽降临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