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全明星周末在极其热烈的氛围中圆满落幕。
三亚的夜风带着几分海水的咸湿与温热。
陈烈婉拒了官方举办的答谢晚宴,在保镖的护送下,从VIP通道离开了场馆,径直登上了停在后门的一辆加长劳斯莱斯。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海棠湾一处私人游艇码头。
一艘通体洁白、灯火通明的超级豪华游艇正静静地停泊在那里。这是苏晚晴特意为他租下的,专门用来举办今晚的家庭庆功宴。
陈烈刚走上游艇的甲板。
“砰!砰!”
两声礼花的脆响。漫天的彩色纸屑在海风中飘落。
杨蜜、迪丽热芭、周也、章若南、苏晚晴和二珂,几个女孩穿着极其清凉、风情万种的沙滩裙,手里拿着香槟,笑靥如花地看着他。
“恭喜我们的墨神!年度大满贯!包揽三大奖项!”杨蜜举着香槟,狐狸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陈烈看着眼前这幅绝美的画面,深黑的眸底褪去了在场馆里的那份克制与社交的谦和,换上了最真实、最极致的温柔与占有欲。
他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银灰色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一旁的管家,扯松了领口的真丝衬衫纽扣,迈开长腿,大步走上前。
“今天在台上当了一晚上的谦谦君子,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盘,还要这么客气吗?”
陈烈嗓音低哑性感,他伸出宽厚有力的双臂,直接将离他最近的杨蜜和周也揽入怀中。
“饿了。听说你们给我准备了海鲜大餐?”陈烈低头,在周也清冷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又偏头在杨蜜的红唇上啄了一下。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位大功臣回来开席呢。”苏晚晴推了推金丝眼镜,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替他抚平了衬衫上的褶皱,凤眸中满是安宁,“外面的应酬辛苦了,烈子哥。”
陈烈轻笑一声,反手握住苏晚晴的手。
游艇在三亚温柔的夜风中缓缓驶离码头,向着深邃宁静的大海驶去。
甲板上,顶级的香槟在玻璃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了外界的喧嚣,没有了媒体的镜头,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白噪音,以及女孩们轻快娇俏的笑语声。
陈烈坐在宽大的环形沙发中央,海风吹拂着他微敞的领口,他端起酒杯,深邃的目光看着眼前这群将他视作毕生信仰的红颜知己,嘴角扬起一抹满足而慵懒的笑意。
一月的中旬,上海迎来了难得的连晴天气。
距离春季赛开幕还有一段时间,佘山烈火庄园里的日子过得慵懒而惬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室内温暖的羊绒地毯上。陈烈穿着一件宽松的纯色棉麻家居服,鼻梁上随意架着一副金丝防蓝光眼镜,正坐在洒满阳光的单人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膝盖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全英文经济学原著。
褪去了赛场上的锋芒,此刻的他安静得像个沉淀了岁月的老派学者,温润,内敛。
“烈子哥~”
一道娇俏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迪丽热芭穿着毛茸茸的粉色睡衣,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光着脚丫吧嗒吧嗒地跑了过来,十分自然地挤进了陈烈宽大的单人沙发里,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身边。
陈烈放下手里的书,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又光脚?”
“屋里地暖开得很足嘛。”热芭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赶紧把脚丫缩进陈烈宽大的家居服下摆里,蹭了蹭他的腿,“烈子哥,你在看什么书呀?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看得人头晕。”
“随便看看打发时间。”陈烈揉了揉她的发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这时,一阵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传来。
苏晚晴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月白色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邀请函,干练而优雅地走了过来。
“烈子哥,打扰你喝咖啡了。”苏晚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将邀请函递到他面前,“复旦大学经济学院那边,昨天正式发来了邀请函,想请你下周去给他们的本科生和研究生做一场开年演讲。”
听到“复旦大学”四个字,刚从楼上走下来的杨蜜、周也和章若南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复旦大学请烈子哥去演讲?”杨蜜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狐狸眼里满是惊喜,“讲什么?讲怎么在召唤师峡谷里把对面当人机砍吗?”
陈烈看了一眼那张精致的邀请函,深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他将邀请函随手丢在茶几上,淡淡地笑了笑:“晚晴,推了吧。我一个打游戏的,跑去国内顶尖学府给高材生们讲课,这不是误人子弟么。”
“烈子哥,你这就太谦虚了。”苏晚晴在对面的沙发坐下,认真地说道,“你不仅是六冠王,更是烈火资本的创始人。过去几年,烈火资本在电竞、泛娱乐以及互联网投资领域的眼光和回报率,早就成了各大商学院的研究案例。他们这次请你,主要是想让你分享一下创业心态和对未来风口的看法。”
“是呀烈子哥,去嘛去嘛!”章若南凑过来,水汪汪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好想看你穿西装打领带,站在大学讲台上的样子!肯定特别像那种高智商的斯文败类……啊不是,是儒雅教授!”
周也也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清冷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期待:“烈子哥,大学里的氛围很好的,就当是去散散心。我也想去台下当你的小迷妹。”
看着这群红颜知己满眼期待的模样,陈烈眼底那抹无奈瞬间化作了极致的纵容。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咖啡杯:“行吧。既然你们想看,那就去走个过场。”
……
一周后,复旦大学相辉堂。
作为复旦最具历史底蕴的大礼堂,这里能够容纳近两千人。但今天,这里却被挤得水泄不通,连过道上都站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
不过,虽然现场座无虚席,但台下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前排坐着不少经济学院的教授和研究生,他们的表情带着几分审视,甚至有些不以为然。
“听说今天来的是个打电竞的?就算他开了个投资公司,能有几个真正的商业理论底蕴?”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生小声跟旁边的同学嘀咕。
“估计就是资本运作包装出来的偶像吧,跑咱们复旦来立‘商界精英’的人设了。等会儿估计要念公关团队写好的鸡汤稿子了,什么‘追逐梦想’、‘永不言弃’之类的陈词滥调。”
“害,要不是我女朋友非拉着我来看她偶像,我才不来呢。这种成功学演讲最没营养了。”
台下的窃窃私语汇聚成一种隐隐的排斥感,这是顶尖学府学子们骨子里自带的骄傲,他们对这种带着浓厚娱乐和网红色彩的嘉宾,天然抱有一种警惕和不屑。
二楼的隐秘VIP包厢里,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杨蜜、周也等人,将台下那些不和谐的议论声听得清清楚楚。
“这群学生怎么这样啊,都没听烈子哥讲呢,就在下面瞎议论。”热芭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苏晚晴却显得极其淡定,她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一抹骄傲的笑意:“别急。烈子哥什么时候在客场吃过亏?等着看吧。”
下午两点整。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结束,礼堂的侧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