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孙大富得意洋洋地看着陈烈:“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赶紧让你女人把裙子脱下来,然后给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陈烈看着他这副跳梁小丑的模样,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转过头,走到周也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替她将耳边的一缕碎发理好。
“这裙子确实好看,刚才配的那条项链有点素了。Alice,去把保险柜里那条‘海洋之星’蓝宝石项链拿出来,给小也配上。”陈烈语气温和,完全把旁边的孙大富当成了空气。
“好的烈子哥,我马上就去!”Alice如蒙大赦,赶紧跑向后台。
被彻底无视的孙大富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好!你有种!一会老张来了,我看你怎么死!”
不到两分钟。
沙龙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恒隆广场的总经理张总,带着四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孙总!谁这么不长眼,敢惹您生气?!”张总一进门就大声嚷嚷,满脸谄媚地迎向孙大富。
孙大富如同见到了大救星,冷笑着指着背对着他的陈烈:“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张,给我把他轰出去!还有那个女的,把裙子给我扒下来!”
张总顺着孙大富手指的方向,气势汹汹地转过头,刚准备破口大骂。
陈烈此时刚好替周也戴上了那条价值数千万的蓝宝石项链,他转过身,深黑的眸子极其平静地落在了张总的脸上。
“张总好大的威风。”
一句没有半点波澜的话,低沉,平缓,甚至没有提高半个音调。
但在张总听来,却无异于九天玄雷直接在他耳边炸响!
当他看清那张俊朗冷峻的面容,看清那个站在那里、犹如帝王般睥睨天下的男人时,张总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这特么是谁?!
这是烈火资本的创始人!是收购了他们整个商业地产集团的最大幕后老板!是他张总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大老板!
在这个商界,哪怕是那些千亿级别的老总,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烈子哥”!
“烈……烈……烈子哥?!!”
张总的声音抖得像是漏风的风箱,整个人像筛糠一样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保安,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到陈烈面前,腰弯得直接成了九十度,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衬衫!
“烈、烈子哥!您怎么在这儿?!我……我不知道是您啊!我该死!我这双狗眼该挖出来!”张总声音凄厉,吓得魂飞魄散。
这戏剧性的一幕,直接把旁边的孙大富和赵曼曼给看傻了!
孙大富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平时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张总,此刻居然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卑躬屈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老张……你这是干什么?他谁啊?”孙大富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张总猛地转过头,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死死盯着孙大富,如果眼神能杀人,孙大富现在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闭嘴!你特么想死别拉着我!”张总厉声怒吼,“这是烈火资本的陈董!是我们整个集团的大老板!我们所有人的饭碗,都是烈子哥赏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轰!!!
烈火资本的陈董?!大老板?!
这两个头衔,犹如两把巨锤,狠狠地砸在孙大富的胸口。在上海滩做生意,谁没听过“烈火资本”这四个字?那是能在一夜之间让一家上市公司灰飞烟灭的金融巨鳄!那是跺一跺脚,整个上海滩都要抖三抖的恐怖存在!
自己刚才,居然指着这位商界帝王的鼻子,说要用双倍价钱买他女人的衣服?还扬言要让人扒了这衣服?!
孙大富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赵曼曼也是吓得花容失色,捂着嘴,浑身发抖,连连后退,甚至连直视陈烈的勇气都没有了。
“陈、陈董……烈子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我嘴贱!我该打!”
孙大富一边哭喊着,一边左右开弓,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沙龙里回荡,没几下就把自己的脸扇得肿成了猪头。
面对这极其滑稽、又卑微到极致的求饶场面。
陈烈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走到沙发旁,端起那杯已经有些温热的蓝山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依然是那般从容、慵懒。
“张总。”陈烈的嗓音平淡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在!在!烈子哥您吩咐!”张总赶紧上前一步,冷汗直冒。
陈烈放下咖啡杯,深邃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孙大富。
“这间商场,我不希望再看到这个人。”陈烈的话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绝对统治力,“另外,去查一下他名下所有的公司业务。凡是和我们烈火资本以及合作方有交集的,今天日落之前,全部切断。”
“我这个人平时脾气很好,很少欺负人。”陈烈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袖口,“但前提是,别来惹我的女人。”
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直接宣判了孙大富商业帝国的死刑。
孙大富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地上,彻底绝望了。他辛辛苦苦打拼了半辈子的基业,就因为今天自己装了个逼,一句话之间,灰飞烟灭。
“是!是!烈子哥您放心!我马上安排保安把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集团那边的封杀令,我立刻去传达!”张总如蒙大赦,一挥手,“保安!把这两个瞎了狗眼的东西拖出去!”
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安立刻上前,将像死狗一样的孙大富和吓傻了的赵曼曼连拖带拽地拉出了沙龙。
随着那声刺耳的关门声,沙龙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张总站在一旁,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烈没有再看他,只是转过身,看着依然站在试衣间门口、被刚才那一幕震撼得有些发愣的周也。
他眼底那股让人战栗的冷厉瞬间消散,换上了最温润、最让人心安的笑意。
陈烈走上前,伸出温热的大掌,轻轻捏了捏周也有些僵硬的小脸。
“发什么呆呢。这套星空裙配上这条蓝宝石项链,很完美。”陈烈低沉的嗓音犹如一阵春风,“去换下来吧,一会儿带你和蜜姐去楼下喝下午茶。”
周也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一言定人生死、转头却又温柔得一塌糊涂的男人,水润的美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她不再顾忌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场,直接踮起脚尖,在陈烈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烈子哥,你刚才真的太帅了……”周也声音软糯,带着无尽的依恋。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戏的杨蜜,此刻也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她极其自然地挽住陈烈的胳膊,狐狸眼里满是崇拜与娇嗔。
“我们家烈子哥,什么时候不帅呀?”杨蜜娇滴滴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走吧,大老板,刚才看猴戏看渴了,陪我们去喝下午茶吧。”
陈烈轻笑一声,左手牵着周也,右手任由杨蜜挽着,在Alice和张总那敬畏到极致的目光欢送下,从容不迫地走出了V&A沙龙。
外面的初春阳光正好。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那些跳梁小丑的挑衅,不过是他枯燥无敌的生活中,偶尔用来博红颜一笑的微小尘埃罢了。
初春的上海,下午茶的时光慵懒而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