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被他,挑衅到了?
在斯纳尔纳开口的同时,爱洛丝体内涌起的愤怒才缓缓褪去。
爱洛丝的眼中有着因为怒火而浮现出的血丝,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随之升起了些许后怕。
他刚才一直在用语言影响我,只在最后隐蔽的使用了“挑衅”……
但即便如此,我也差点直接失去意识……他在展示自己有着随时能够杀死我的力量!
爱洛丝·艾因霍恩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朝着卢米安微微低头,态度迅速变得柔软了下来,语气中包含着些许歉意的说道:
“我暂时离开一下。”
卢米安只是朝着爱洛丝微微点头:
“请随意。”
爱洛丝站起身,步态端庄的小步向外走去,只不过,她还是悄然用手支撑着身侧的墙壁,双腿隐约有着些颤抖。
短暂的愤怒褪去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严重的脱力。
她知道,先祖对她或许相当失望,但她最少要体面的离开这里,将谈判桌上的战场交给先祖来接手。
……
红天鹅堡内的侍者战战兢兢的留在这个房间里,帮自己的主子安抚这位恶客。
而在卢米安的身后,“正义”女士略微观察了一下,感慨了一句:
“他们身上都有着一定程度的污染。”
“索伦家族先祖造成的影响还没有消退啊……”
她没有收敛自己的声音,但是周围的侍者却没有一个注意到她的。
这就是“观众”的心理学隐身,而在这位“观众”的身边,还有一位擅长“隐秘”的“旅法师”。
污染……卢米安的脑海中跳过这个词,朝着“正义”女士问道:
“是佛蒙达·香槟·索伦的污染。”
“正义”点了点头,语气轻柔:
“对,虽然在旅舍仪式之中,佛蒙达·香槟·索伦被红天使猎杀,但一位‘征服者’留下的污染确实难以在短时间内消除……”
“尤其是,这座城堡的历代主人都是祂的血脉后裔。”
“即使现在那位香槟伯爵已经彻底死去,在红天鹅堡的灾难当中没有遇难的那些侍从受到的污染却无法彻底清除。”
一旁的“魔术师”也感慨了一句:
“即使是大天使的一点气息,呵,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抗的。”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卢米安的身上。
我觉得您在内涵我……卢米安在心中腹诽了一句,继续聆听着两位天使的闲聊。
忽然,安静的脚步声从走廊中传来。
没有非凡力量的蔓延,没有气息的压制,但祂只是走过来,就仿佛让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臣服在了祂的脚下。
原本被爱洛丝关上的大门无风自动,缓缓打开,露出了斯纳尔纳·艾因霍恩那张清秀、但无形之中带着威严和让人想要臣服气息的面容。
爱洛丝·艾因霍恩亦步亦趋的跟随在斯纳尔纳的身后,乖巧的像是一只小绵羊。
卢米安抬起头,和斯纳尔纳对视。
卢米安的身后,“正义”、“魔术师”、“审判”齐齐看去,如同吃瓜观众一般围观斯纳尔纳。
……
斯纳尔纳将目光停驻在了卢米安的身上。
此时所有的侍者都在斯纳尔纳的威压之下跪倒在地,在偌大的房间内,唯有卢米安坐在椅子上坦然自若。
椅子后面只有空气,没有哪位同序列的天使将自己的注视落在卢米安的身上。
一切正常。
身为“猎人”途径的天使,斯纳尔纳确信就算是同途径的“观众”也不可能在自己的面前隐匿的如此彻底,就更别说其他途径所掌握的类隐蔽能力了。
“猎人”是最擅长观察蛛丝马迹的非凡途径!
不过,想来也是,就算那三位图铎帝国的公爵希望复活血皇帝,那祂们难道会像是保姆一样跟随在一个中序列非凡者的身边吗?
斯纳尔纳收回视线,嘴角带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祂挥了挥手,让侍者们离开这个房间。
在祂的对面,在“魔术师”的“守秘”下,“正义”女士读出了斯纳尔纳心中的想法,轻笑一声:
“可惜,我们不是图铎帝国的公爵……”
如果说只有“正义”一个天使,那她确实没有信心在两位“天气术士”的注视下不漏一点破绽的坐在对面,最少也要拉开一点距离才能确保对方不发现自己。
但很不巧,“魔术师”女士也在,而在“观众”+“门”的配合下……就算是更高一个序列的大天使,想要发现她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房间之中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正义”环顾周围一圈,只感觉到铁血十字会的会长迪斯特同样在注视这里。
在两拨人的身侧,伪装成侍者的宁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给客人准备的红茶:
“我是不是太溺爱这小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