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搞不懂这和自己生活的达列日区域有什么关系。
“达列日不是重点,重点是达列日的人信仰着‘永恒烈阳’。”
宁禄接着说道:
“而代表着‘永恒烈阳’的神甫纪尧姆则是和普阿利斯夫人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同样在神秘学层面上有着特殊的象征。”
“这个孩子涉及到堕落母神的另一个安排,这个安排才是祂在你的身上做出安排,让吉达斯和欧弥贝拉这对姐弟的灵魂碎片融入你体内的原因。”
宁禄见卢米安有些不解,微带笑意的说道:
“我可以再提供给你几个情报。”
“第一,‘永恒烈阳’所在的途径对应的序列之上可以被称之为‘原初’。”
“第二,母神的源质曾被撕裂,落在了西大陆当中,变成了西大陆的‘母巢’。”
“第三,在‘母巢’成形之前,欧弥贝拉和吉达斯尚未孕育,还未诞生。”
“第四,‘原初’有一句用以描述的尊名为‘万物的父亲’。”
“综上,你能够猜出母神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吗?”
听着宁禄带着些教导语气的话,卢米安顿时开始大脑风暴。
过了几秒,卢米安的心中浮现出了一个不愿意相信的猜测,他猛地抬起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可为什么是奥萝尔?”
“奥萝尔的身上明明没有什么问题……难道只是因为她的灵魂和身体不匹配,身上同样带有愚者先生的灰雾?”
宁禄微微摇头:
“‘隐匿贤者’因为母神的影响而活化。”
而奥萝尔是会被“隐匿贤者”灌输知识的“巫师”。
将禁忌知识伪装成诱人的样子,这并不困难。
听到宁禄的话,卢米安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过了几秒,他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沉说道:
“所以,我们当时落入那种境地,不只是‘愚人节’和‘罪人’的原因?”
“因为,奥萝尔是‘巫师’,而我和奥萝尔又符合母神的条件,所以就是,我们?”
卢米安看到宁禄朝着他点了点头:
“对。”
卢米安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点,眉毛紧紧皱着,露出了一抹痛苦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就是‘外神’。”
一时间,卢米安感觉自己体内的“绝望魔女”有了消化的迹象。
卢米安足足沉默了数十秒,然后才开口说道:
“当‘母巢’曾经孕育的神子被再一次由象征着‘原初’的‘永恒烈阳’和能够象征‘母巢’的‘母神’生下,那‘母神’和‘母巢’的联系就加强了。”
“在这个过程之中,‘永恒烈阳’和‘原初’的神秘学联系也会进一步加强,因为祂和那位‘原初’做了相似的事情,有着相同的唯一性和特性,就像是我和‘亚利斯塔·图铎’一样。”
正是因为做过类似的事情,卢米安才会在短时间内想清楚母神的安排。
“母神能够得到的是,补全自身,拿回自己损失的源质。”
“‘原初’能够得到的是,自己在‘永恒烈阳’身上复苏的机会。”
“对于祂们而说,这是双赢的局面,自然不会在意这一颗小小星球的死活。”
他压抑着心中的情绪,吐出了一口气。
从头到尾,母神都没有对卢米安和奥萝尔产生恶意。
祂只是发现了这两个恰好符合祂的条件的小家伙,然后就做出了一系列安排。
在母神的眼中,他们或许只是一粒渺小的尘土。
碾死他们的并非来自恶意,而更像是某种无意识的自然现象,这才是他心中所产生绝望情绪的来源。
那么,这样的神灵会因为什么而感到痛苦,他又应该怎么复仇?
卢米安想要翘起嘴角,但刚硬的线条却紧紧抿起,黑蓝的眼中唯有暴戾。
但只过了半秒,“绝望魔女”的消化就停止了。
在宁禄的教导下,卢米安的心态非常好,他非常乐意宽恕那些被自己一道道剁碎的仇敌,然后和自己和解。
他确实不知道怎么让“母神”遭受到和自己等价的痛苦,但卢米安知道怎么让神痛苦。
既然这些神灵的行为逻辑更近似于本能,那么祂们就会畏惧自身的毁灭与死亡。
而恰好,卢米安所在的途径就代表着毁灭。
就在这时,宁禄的声音却幽然的传来:
“母神有着一位长女,这长女对祂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而祂的长女恰巧叫,‘命运编织者’。”
宁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是我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