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做出了这个选择？”
在这句话说出的同时，查拉图感受到周围的灵界仿佛一下子凝固成了坚实的固体，将祂包裹在了其中，身上的漆黑火焰也同时凝固，不再继续燃烧。
真的是……
祂。
查拉图吞咽了一口口水——祂有些惊奇的发现此时的自己竟然像是不知道多少年前还是一个“人类”的时候一样，做出了这种下意识的动作。
但查拉图又觉得自己理应如此。
因为祂是“诡秘侍者”，而站在祂面前的是祂永世的主人，那位诡异、可怕的“诡秘之主”。
“……”
“直觉。”
查拉图低着头，朝着寄生在安提哥努斯身上的“诡秘之主”说道：
“我愿意永远地侍奉您，伟大的‘诡秘之主’。”
宁禄的声音在查拉图的耳边响起：
“我不需要你的侍奉。”
“相比于一个老头子，我更希望我的诡秘侍者是一只猫娘。”
查拉图眨了眨眼，大脑有些宕机。
祂当然能够理解宁禄话语之中的意思，身为“愚者”途径的非凡者，祂的理解能力很强。
只是这几个词语组合在一起之后却让查拉图有些听不懂了。
查拉图迟疑了好久，才接着开口说道：
“我可以变。”
白玉京之中，宁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呼吸一下子都变得有些不太均匀。
他承认眼前查拉图的底线……甚至让他都觉得有些极端了。
不过想了想自己遇到的查拉图，想了想为了苟命甚至愿意屈从于“堕落母神”的查拉图，宁禄又觉得这挺合理的。
宁禄开口说道：
“把你的序列一特性给我。”
他没有提出自己能够给予查拉图什么，因为主人从侍者那里取走的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查拉图本能地感受到了抗拒，这不仅仅来自于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还来自祂因为这份特性而被封印的漫长时间所受的折磨。
祂不是没有对于眼前这位“安提哥努斯”背后主人的怀疑。
祂也猜测过这是否会是“错误”的一个恶劣玩笑和欺诈。
但是查拉图还是顺从地许了一个愿望，缓慢地将自己的非凡特性剥离了出来，无比恭敬地将一团半透明的黑色物体呈给了眼前的安提哥努斯。
安提哥努斯沉默地接过了查拉图手中的非凡特性，同样沉默的问道：
“为什么选择这么做？”
查拉图恭敬、甚至有些卑微地说道：
“为了活着。”
祂身上的漆黑火焰缓缓地熄灭。
火熄灭的很突兀，就像是被某位伟大存在凭空拿走了一般。
“很好。”
查拉图的瞳孔有些颤抖，在祂的瞳孔之中，一道穿着玄黄道袍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微笑着接过了安提哥努斯手中的非凡特性。
他的身上似乎没有任何非凡力量，但是他的存在本身就仿佛是“诡秘”三途径的顶端。
查拉图曾经在自己侍奉过的诸多伟大存在的身上感受过这种特质，那比权柄更加伟大，是宇宙本身的“象征”。
而现在，眼前的这道身影本身就是象征本身。
查拉图听见他温和的说道：
“其实，我本来准备直接解决掉你。”
“不过恭喜你，你的运气不错，选中了能够活着的唯一一个选项。”
宁禄笑了一声，查拉图能够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出他心情不错。
紧接着，祂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体内滋生——是一只“时之虫”。
这“时之虫”的滋生速度远超查拉图所接触过的任何一位“寄生者”，祂甚至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这让查拉图的额头上顿时浮现出了几滴汗珠。
而宁禄的声音接踵而至：
“我帮你处理掉‘原初魔女’的诅咒了，祂不会察觉到你的背叛。”
“现在，到那里，去应聘他的侍者。”
查拉图的脑海之中随即浮现出了一个地名：
贝克兰德。
梅林·赫尔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