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卢米安再一次地回到了特里尔的“热情”组织当中。
芙兰卡的桌上放着一些手写的表格，而在芙兰卡的桌子边上则堆积着许多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
卢米安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存在——毕竟昨天已经吓过一次芙兰卡了，今天就不用吓唬她了。
因此，芙兰卡听见了卢米安的脚步，放下了手中的笔，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朝着卢米安半转过身，没好气地说道：
“你终于来了……”
卢米安看了一眼芙兰卡，笑着说道：
“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疲惫？”
卢米安当然知道芙兰卡疲惫的原因，但是他希望“鼓励”芙兰卡一下。
芙兰卡呵呵地笑了一声，语气之中有些咬牙切齿：
“你说呢？”
“嗯，旁边这些是我们‘热情’的非凡者们填写的问卷，我找切莉娅也帮了忙，让她将这些人的资料整理了一份，也放进了这些档案之中。”
“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些东西？”
说到这里，芙兰卡还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比之前靠谱多了啊……卢米安挑了挑眉：
“做的不错嘛，看样子你和曾经的‘红靴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芙兰卡顿时有些恼怒：
“你就非要提这件事情？”
“咳，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芙兰卡咳嗽了一声，开口强行将话题带到了其他方向：
“说起来，你昨天去做什么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卢米安一边从旁边拉过来一张椅子，毫不客气地将芙兰卡挤到了一旁，一边拿起了芙兰卡手写的表格，开始阅读起上面的内容：
“我去了几个教会的教堂，拜访了几个隐秘组织，确认了一些事情。”
他随口回答了芙兰卡刚才的问题。
卢米安很快就将芙兰卡的表格浏览了一遍，开始一个个拆开旁边的文件袋。
芙兰卡“唉——”了一声，随口吐槽了一句：
“我昨天也填了一份你给的问卷，这上面要写的东西很奇特啊……这真的能够帮助你确认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我一点都看不懂这份问卷想要问什么……她顿了顿：
“不过，我让安东尼也看了这个问卷，他说这有些像是心理学问卷，但是又有一些不同的地方。”
卢米安低笑了一声，回答道：
“你真的需要多学一些知识了。”
“你看，安东尼能够看出这问卷里面门道，但是你却只能说‘它很奇特’，不是吗？”
怎么又在嘲讽我？这就是“猎人”魔药高序列的影响吗？芙兰卡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你就不能不戳我的痛处？”
其实只是为了好玩……卢米安大致猜测到了芙兰卡的想法，耸了耸肩膀，拆开了下一份档案袋：
“在猎人之中我算是有礼貌的了。”
卢米安和芙兰卡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很快卢米安就将所有的文件全部看完，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芙兰卡见卢米安没有说话，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看出什么了吗？”
卢米安抬起手，用自己的大拇指按了按自己两边的太阳穴，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告诉芙兰卡自己从这些文件当中得出的结果。
这些问卷是卢米安精心设计出来的——为的就是利用一些问题真实地反映出各个序列的非凡者对非凡力量的感受。
而在看完了这些问卷，再加上之前自己在教会和隐秘组织存储非凡材料的地方的亲眼所见，卢米安想自己应该能够得到结论了：
非凡世界的定律发生了变化。
在非凡聚合定律和非凡不灭定律之外，原本仅适用于高序列者的“最初意志复苏”的情况在逐渐扩大，变成了一条普适性的定律。
简单来说，被人吞服的非凡特性如果没有得到良好的消化，那么这份非凡特性就会主动和非凡者进行结合，让非凡者更好地消化这份非凡特性当中的精神烙印。
这看似是一件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但是一切的馈赠都在暗处标好了价格。
在非凡特性和非凡者主动结合之后，非凡者的性格就会在非凡特性的作用下逐渐向着序列顶端靠拢。
而最可怕的是，这个顶端指的还不是序列零的真神，而是源质本身的意志。
根据卢米安的统计，诡秘三途径、全知全能五途径、灾祸二途径、永暗三途径、知识二途径和命运途径非凡者受到的影响最大。
他们似乎都在逐渐变得“更有天赋”，但这种天赋却让人毛骨悚然……这些途径的顶端都是最初造物主的一个个侧面，可以约等于“造物主”本身！
除此之外，没有被使用的非凡材料在未被封印的状态下也会主动选择和周围的物件或者生命结合，形成诡异怪诞的怪物。
仿佛整个世界的非凡都在向外涌现，一个非凡活跃的时代仿佛就近在咫尺。
卢米安只是思考了一会，就开口朝着芙兰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