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随着神灵的启示降临在了他们每个人的梦境当中之后,他们就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神灵的意志将他们拧成了一股绳,而在按照神灵的启示做出了对应的尝试之后,他们竟然真的得到了超乎常人的能力。
这也让他们更加虔诚,更加团结,以最能够理解神意的大祭司为首,以神灵的启示为目的,开始了一场血祭。
——作为部落状态的文明,血祭对他们而言是某种意义上的传统,本身就不排斥,甚至还有些推崇。
祭品被绑缚在木头架子上,雕像被摆放在精心准备的石板中央。
大祭司用自己梦中的语言唱起了古老的歌谣,仿佛在祈祷着最初造物主的使者垂怜自己,祈求无所不能的神灵将这个世界变成他们所希望的乐土。
鲜血从雕像之上流淌而下,填满了石板上刻着的那些连大祭司本人都看不懂的神秘符号,让这些得自天启的符文亮起了诡谲的光泽。
每个人都睁大了自己的双眼,看着牲祭在石板中央流干血液,看着无形的光芒从石板中央亮起,将他们的双眼映照得宛若镜面。
在镜面深处,一道身影迈着僵直的脚步向着前方缓缓走去,他的脸上沾满血污,佩戴着金边眼镜,神色呆板而冷漠的从所有人的眼底抬起脚步向外走出。
“#######的愚者!”
“###古##的诡##!”
“承载最####的‘世界’!”
“镜中的格#曼·##罗!”
这样的声音在南大陆的很多部落之中回荡着,一遍又一遍,一片又一片。
在在更加幽深的地方,一道女性的身影眼中浮现出了极端的渴望情绪,祂伸出手掌,仿佛想要和那道身影结合,灰色的雾气和混沌的色泽于镜中浮现,既碰撞、又融合。
在这道女性身影向着镜中的“格尔曼·斯帕罗”靠近的同时,镜中格尔曼的身影也在一点点染上了些女性的特征。
就在这时,宁禄张开手掌,一只只“时之虫”从格尔曼·斯帕罗的雕像和画像之中钻进钻出,每一条虫豸身边都浮现出了银白色的丝线和灰蒙蒙的雾气。
【寄生】权柄!
他在尝试取代镜中的格尔曼·斯帕罗。
不过,在宁禄开始“寄生”的同时,镜中格尔曼就仿佛有了预感,向着宁禄所在的地方冷漠的注视了过来。
……
梦境世界当中,周明瑞很快便脱离了恍惚的状态,总觉得耳边有些嘈杂的声响,但却只当是刚才极端情绪下的余温。
可就在这时,周明瑞却听到了一道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中,那声音似乎有些诧异:
“周明瑞?”
周明瑞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脱口而出:
“宁禄?你怎么来了?”
可就在这时,周明瑞却感觉头颅一痛,一道记忆从自己的脑海深处飞速浮现。
痛!
好痛!
头好痛!
一行行的血色文字密密麻麻的挤压在了周明瑞的视网膜上,让周明瑞感到了一种可怖的恶心感:
【你认为你的记忆可信吗?】
【你真的认识他吗?】
【你的发小真的有“宁禄”这个人吗?】
【你被骗了……】
【你被骗了你被骗了你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骗了骗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周明瑞的眼中,“宁禄”的嘴角一点点咧开,眼眸彻底化作了暗黄的色泽。
下一刻,数道恐怖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灰尘一下子向上扬起,仿佛遮蔽了整片天空。
空中有着一道又一道的裂缝霍然裂开,一只只压迫感极强的明黄色眼眸裹着淡淡的灰色雾气和银白丝线挤压在空中,眼珠无规律的转动着,仿佛在扫视着这座城市。
周围的颜色也一下子变得昏暗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陷入黑暗。
不过,此时的周明瑞却只能看到眼前仿佛带着严重污染的血淋淋大字层层浮现:
【勿唤其名;】
【唤则即知;】
【蠕动前行而来。】(注1)
……
血字在周明瑞的眼前浮动,仿佛魔鬼的蛊惑,又好像是周明瑞自己的想法:
【人总是会犯下相同的错误。】
【但不要紧,我们还能改变这即将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