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古一等人开口,头巾男将两指塞进嘴里,用力吹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口哨。
哨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如同某种古老的召唤信号。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从两侧的巷口、对面建筑的窗户、甚至身后街道的拐角处分别涌出大量的壮汉。
他们大都穿着类似风格的破旧衣物,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有人握着弯刀,刀身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光;有人举着自制的猎枪,枪管锈迹斑斑但威慑力不减;还有人拎着铁棍、木棒、甚至锄头和铁锹。
他们的脸上刻着被生活碾压过的沧桑和凶狠,眼神如同饥饿的野狗,死死盯着古一三人身上的钱包、饰品、以及那看起来就很值钱的法袍。
十数名壮汉迅速将古一三人围在中间,形成一道松散但充满恶意的包围圈。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为首之人从人群中走出,他比周围的壮汉高出至少一个头,身形魁梧,肩膀宽阔,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纹着密密麻麻的图腾纹身。
他的皮肤上涂抹着某种油彩,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但真正引起古一三人注意的,是他两只手里拿着的东西,他的右手,握着一把造型极为独特的弓。
弓身通体呈暗金色,材质非金非木,表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散发着微光的古老符文。
弓弦由某种银白色的纤维编织而成,没有一丝弹性,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弓臂两端雕刻着鹰隼的头颅,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发出锐利的嘶鸣。
但他的左手,拿着的才是最致命的东西,那是一支箭矢。
箭身长约一米二,通体由某种深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金属铸成。
箭簇呈三棱形,边缘锋利得如同剃刀,在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箭羽处不是羽毛,而是三片如同蝴蝶翅膀般的透明晶体,内部有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
箭身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比弓上的更加复杂、更加密集。
那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在箭身上缓缓游动,时而明亮如燃烧的火焰,时而暗淡如将熄的余烬。
即使那个拿着弓的男人身上没有一丝魔力,但他凭借这把弓与箭,依旧可以造成极其恐怖的毁灭。
空气中弥漫的暴躁能量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你们脸上的表情,我猜你们应该很清楚我手中这件宝贝的威力了?”看到古一三人没有反驳,领头男人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得意起来。
他故意将弓抬起,让箭簇对准太阳,使其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炫耀一件了不起的战利品。
“看起来我猜对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燃烧着贪婪和狂热的火焰,“那么不论你们三个此行的来意是什么,我都不会和你们讨价还价的……如果你们现在乖乖离开的话,说不定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带着一种获得了绝对力量后特有的狂妄。
周围的壮汉们发出哄笑声,有人用当地语言说了几句粗俗的俏皮话,引来更多的笑声和口哨声。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在古一三人面前虚晃,如同猫捉老鼠前的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