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古一在心中发出一声幽幽长叹。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了。
卡西利亚斯的叛逃和召唤【多玛姆】的仪式随时可能发生，她必须在那一幕上演之前，尽可能地做好准备。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史蒂芬·斯特兰奇。
她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
她必须开始正式接触他，引导他，培养他。
即使这可能会让他走向未知的方向，她也只能赌这一把。
赌他能成为守护者，而不是毁灭者。
一切都是未知数？
“【至尊法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站在她身后的一名法师的声音，打断了古一纷繁的思绪。
还不等古一开口，一旁的莫度已经按捺不住地站了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卡西利亚斯那个混蛋！”莫度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不但选择背叛【卡玛泰姬】，还残忍杀害了自己的同门……
布奇法师在【卡玛泰姬】服务了三十年，他教过多少学徒？他借出过多少本书？他连一个老人都下得去手，他辜负了您的期望，辜负了【卡玛泰姬】所有人的信任，简直罪不可恕！”
莫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猛地转向古一，眼中燃烧着求战的热火：“【至尊法师】，让我去追捕他们吧……我发誓，我一定会将他们全部带回来，带到您的面前，接受最公正的审判！”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古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莫度的愤怒是真实的，他的忠诚也是真实的。
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让他去。
“卡西利亚斯从【卡廖斯特罗之书】上拿走了一种非常危险的魔法。”
古一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种魔法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象，你们……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莫度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古一从不妄言。
她说不是对手，那就一定不是对手。
“所以……”古一将手中的【阿波罗之弓】递给身边的一名法师，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的问题，还是由我亲自解决比较好。”
她说“解决”，而不是“审判”。
莫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用词上的微妙差异，心头微微一颤。
但他没有深想，也不敢深想。
“可是……”他下意识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古一抬手制止了。
古一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看他身后的任何一个人。
她迈步走向图书馆的门口，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只是要去做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她的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在古老的石板地面上，透着一股孤寂而又庄严的意味。
没有人敢跟上去。
旺达看着古一离去的背影，眉心微微蹙起。
她总觉得，古一刚才那番话里，藏着一些她听不太懂的东西。
但她没有开口询问。
莫度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将那股不甘与愤怒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他紧握着拳头，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