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体投射虽然能让灵魂在肉体休息时工作，但这种“双线程”运转对精神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深，眼眶下那片乌青如同两块淤血，与他日益精进的魔法技艺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但他没有停下来。
因为他知道，每一分每一秒的努力，都让他离复活克里斯汀的目标更近一步。
几天后。
史蒂芬·斯特兰奇如往常一样，穿过那条长长的石板走廊，来到古一授课的大殿。
这座大殿是【卡玛泰姬】最古老的建筑之一，据说是由第一任【至尊法师】亲手建造的。
殿内没有任何装饰性的雕刻或壁画，只有四面裸露的灰色石墙和一座高出地面半米的圆形石台。
古一喜欢在这里授课。
她说，空旷的环境有助于集中精神。
当史蒂芬·斯特兰奇走进大殿时，古一已经站在石台上，背对着门口，仰头望着穹顶上那扇天窗透进来的阳光。
她穿着一袭明黄色的法袍，光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晕。
“古一法师。”史蒂芬·斯特兰奇在石台前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古一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史蒂芬·斯特兰奇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一个多月前，就在这间房间里，你曾求我教你如何学习魔法……”
史蒂芬·斯特兰奇没有接话，他知道古一还有下文。
古一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但现如今，我却听人说你似乎在质疑所有的教导，更喜欢一个人独自学习。”
史蒂芬·斯特兰奇微微皱眉，这几天，他在课堂上确实变得有些不安分。
当古一讲解某个法术理论时，他经常提出不同的见解，有时候甚至直接质疑古一的观点。
这在【卡玛泰姬】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因为古一不仅是【至尊法师】，更是地球上最强大的魔法使用者。
她的每一个观点、每一个判断，都经过了数百年的验证。
质疑她，在很多人看来，等同于质疑真理本身。
但史蒂芬·斯特兰奇却并不在乎。
他的目光直视古一，没有躲闪，也没有畏惧，“就在这个房间里，你曾经要我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古一微微点头。
“但现如今，”史蒂芬·斯特兰奇继续说道：“你却又要我盲目地遵守那些毫无道理的规矩？”
“哦？”古一的眉头轻轻挑起，似乎对他的用词产生了兴趣，“你说的‘毫无道理的规矩’，是指不能在图书馆里开传送门吗？”
史蒂芬·斯特兰奇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睁大眼睛，嘴唇翕动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王法师竟然打我的小报告？”
他脸上的表情混合着被抓包后的尴尬，和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古一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长者看着晚辈调皮捣蛋时的宽容。
“不得不说，你的魔法进步得很快……快得出乎我的预料。”
史蒂芬·斯特兰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古一没有给他机会。
她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你可能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练习咒语了。”
话音刚落，古一抬起右手，猛地向身侧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