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法师顿时目眦欲裂地瞪着卡西利亚斯，但后者却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我诋毁她？开什么玩笑，你当她五百多岁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缓步上前，凑近丹尼尔的脸，声音低得如同恶魔的低语：“你真以为她是靠冥想和打坐活到现在的？丹尼尔，你太天真了。”
“你。”丹尼尔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他不敢深想的、巨大的冲击。
“算了。”卡西利亚斯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如同驱散一只烦人的苍蝇，“跟你这种只会盲目崇拜古一的蠢货没什么好解释的。”
【空气刀】凝聚成形，透明的刀锋“噗嗤”一声贯穿了丹尼尔的心脏。
丹尼尔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扩散，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然后“噗通”一声，身体无力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和血沫。
他的眼睛睁着，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在控诉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疑惑。
史蒂芬·斯特兰奇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的双手握紧了栏杆，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他的心中翻涌着愤怒、恐惧、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他认识丹尼尔。
在【卡玛泰姬】的这段日子里，对方偶尔会通过传送门来【卡玛泰姬】的图书馆里寻找一些特有的书籍。
丹尼尔虽然话不多，但每次都会跟微笑示意。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被一个曾经的同门，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
“住手！”史蒂芬·斯特兰奇大叫着冲下了楼梯，但他来晚了。
丹尼尔的血已经在地上铺开了一大片，那汪血泊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如同一面诡异的镜子，倒映着史蒂芬·斯特兰奇那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停下来，站在丹尼尔的尸体旁边，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脸色阴沉地看向卡西利亚斯质问道：“他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卡西利亚斯转身看向这个从楼梯上冲下来的年轻人，抬手阻止了身后那两名正准备对史蒂芬动手的追随者，“斯特兰奇，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丹尼尔法师的尸体，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并不是私人恩怨……只要他站在我的对立面，那么就注定会不死不休。”
史蒂芬·斯特兰奇紧咬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隆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你想复活自己的妻儿，但或许可以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想起自己刚加入【卡玛泰姬】时，卡西利亚斯曾经指点过他几次。
那些指导虽然简短，但总能切中要害，让他在练习中少走很多弯路。
史蒂芬·斯特兰奇觉得自己有必要劝说一下对方，于是想了想说道：
“莫度与王告诉我，【多玛姆】企图吞噬地球，你虽然能从【多玛姆】那里获得强大的力量，但同时也会迷失自己，沦为它侵略地球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