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没有看他，目光依旧锁定在卡西利亚斯身上，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倒映着这个曾经最得意的弟子此刻那扭曲而狰狞的面容。
“卡西利亚斯。”她的声音不大，却在镜像空间中清晰地回荡，“你走得太远了。”
当莫度看到古一额头中心那个代表着多玛姆力量的符文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的血色如同被抽空般瞬间褪去，只剩下惨白。
那符文并不大，只有拇指指甲盖般大小，镶嵌在古一光洁的额头正中，呈暗红色，如同一个微型的漩涡，缓缓旋转着。
它的边缘散发出幽暗的光晕，与古一身上明黄色的法袍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是真的……”莫度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仿佛砂纸摩擦，“她……她竟然真的从【黑暗维度】汲取能量？”
他的身体微微摇晃，右手下意识地扶住身旁的一根断裂的石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几十年来，古一在他心中一直是一座不可撼动的丰碑。
她是【至尊法师】，是地球的守护者，是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导师。
可现在，这座丰碑出现了裂痕。
不，不仅仅是裂痕，而是整座丰碑的地基都被轰碎了。
他想起古一教导他们时说的那些话：“【黑暗维度】是威胁，我们必须抵御它的侵蚀……”
“【多玛姆】是敌人，他的力量会腐蚀心灵……”
“我们守护的是光明，是秩序，是生命……”
可现在，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要抵御黑暗的人，自己却在从黑暗中汲取力量。
莫度感觉自己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古一没有回头。
她听到了莫度的话，感受到了他声音里的绝望和痛苦，但她现在却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精力去安慰对方。
因为她的面前，站着一个更危险的人。
“卡西利亚斯，你不该背叛【卡玛泰姬】。”古一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双手在身侧微微张开，明黄色的魔法能量如同流水般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闪烁着符文的护盾。
“虽然【多玛姆】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哪怕是他，也没办法复活你的妻儿。”
卡西利亚斯没有接她的话茬，目光穿过古一，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莫度和史蒂芬·斯特兰奇身上，自顾自地说道：
“我加入【卡玛泰姬】时，心碎，迷失，需要帮助……我信任身为导师的你，但渐渐的我却发现你满嘴谎言。”
古一的眉头微微皱起，连忙打断道：“你错了，我只不过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卡西利亚斯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不屑地反问道：“你觉得真相会伤害到我吗？”
“真相不会，但你自己会……”古一神色复杂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史蒂芬·斯特兰奇和莫度两人。
她有些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因为她知道，如果再往下说，卡西利亚斯很可能会把她的秘密，当着莫度和史蒂芬·斯特兰奇的面全部抖落出来。
她不想失去这两个弟子。
尤其是史蒂芬·斯特兰奇。
对方有能够接替她成为下一任【至尊法师】的可能性。
如果让他知道了真相，如果让他像卡西利亚斯那样对【卡玛泰姬】，对她产生怀疑，那她曾利用【时间宝石】观测到的那条“可能性”的轨迹，很可能就会被阻断。
“是吗？”卡西利亚斯冷笑着说道：“不过现如今我已经有了新的导师，祂不会像你那样欺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