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血太多了，他的手指被血浸透，法袍被血浸透，座椅被血浸透。
“快一点……再快一点！”
莫度的脚已经踩到了底，车速表的指针疯狂跳动，车子在【纽约】的街道上左冲右突，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
“到了！”车子在医院门口猛地刹停，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
史蒂芬·斯特兰奇抱着古一冲进急诊大厅，鲜血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医生！医生！！”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医护人员连忙推着手术床冲了过来，将古一放上去，朝手术室飞奔。
史蒂芬·斯特兰奇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史蒂芬·斯特兰奇，医学和哲学双料博士，【前纽约长老医院】神经外科主任。”
他的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台手术由我来指挥！”
手术室的大门在身后关闭，无影灯亮起，惨白的光线照在古一的脸上，让她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
史蒂芬·斯特兰奇戴上手套，走到手术床边，目光扫过那些监护仪器上跳动的数据。
“她不是心房颤动，”他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与几分钟前那个抱着垂死之人冲进医院的慌乱男人判若两人，“而是心肌顿抑与高处坠落伤造成的神经性休克……第一步，先给她降低颅内压。”
护士们迅速执行他的指令，注射药物，连接呼吸机，调整监护仪的参数。
但古一的生命体征，依旧在不可挽回地滑落。
“心率在下降……”一名护士紧张地报告。
“准备肾上腺素。”史蒂芬·斯特兰奇头也不抬地说。
“1毫克静脉推注。”
“推注完毕。”
“心率？”
“……没有反应。”
史蒂芬·斯特兰奇的眉头紧锁，“再来一次。1毫克。”
“推注完毕。”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依旧是一条直线，没有任何起伏。
“不行……”
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声音变得沙哑，“除颤器准备。200焦耳。”
“充电完毕。”
“离床！”
砰！！！
古一的身体在电流的冲击下猛地弹起，然后又落回床上，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没有恢复心跳。”护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再来一次。300焦耳。”
“充电完毕。”
“离床！
又是一次冲击。
又是一次弹起。
又是一次坠落。
监护仪依旧在报警，心电图依旧是一条直线。
史蒂芬·斯特兰奇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他救不了她。
他曾经是全世界最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做过的手术上万台，成功率高达98%。
那些被他救活的人，有些甚至已经被其他医生宣判了死刑。
可现在，他却救不了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