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斯特兰奇一边后退，一边用魔法盾将一只扑上来的【失心魔】逼退。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失心魔】太多了。
无论杀多少，都会有更多的从天空中那道裂痕中涌出来。
而且它们不怕死，不怕疼，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犹豫。
它们只是不断地冲锋。
史蒂芬·斯特兰奇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他的魔力储备也在急剧下降。
他已经连续战斗了太久，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机会补充。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许几分钟。
也许几秒钟。
“放弃吧。”眼见史蒂芬·斯特兰奇等人被【失心魔】大军逼得狼狈不堪，防线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卡西利亚斯有些得意地嘲讽道：
“你们完全没有胜算的……如果你们现在愿意投降并加入我们的话，就可以跟我们一起获得永生。”
“呸，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守护的信仰！”王怒不可遏的吼道。
他猛地挥出最后一击，将面前那只【失心魔】的头颅斩下。
那【失心魔】的身体僵住，然后缓缓倒地。
王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用匕首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起头，目光直视卡西利亚斯。
史蒂芬·斯特兰奇没有回应卡西利亚斯的邀请。
莫度也没有。
不是因为他们动心了，而是因为他们眼下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拦【多玛姆】的降临。
史蒂芬·斯特兰奇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裂痕。
裂痕的边缘，暗紫色的能量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不稳定。
透过裂痕，可以看到黑暗维度深处那些扭曲的、恐怖的景象——毁灭的星球在虚空中漂浮，无数挣扎的亡魂在黑暗中哀嚎，以及那个正在缓缓移动的、庞大得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阴影。
虽然此时【多玛姆】还没有完全降临。
但史蒂芬·斯特兰奇知道，那只是时间问题。
也许几分钟。
也许更短。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也许他可以尝试用【阿戈摩托之眼】逆转时间，回到卡西利亚斯摧毁圣殿之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但古一的话在耳边回响：干涉时空连续性是施法中的大忌，它会削弱现实宇宙的结构稳定性。
如果他失败了，不仅无法阻止【多玛姆】，反而会让整个现实宇宙面临更加可怕的灾难。
如果他成功了……不，他不能。
他还没有准备好。
古一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没人会准备好才走上战场，时机向来不由我们选择。
史蒂芬·斯特兰奇咬紧牙关。
也许，这就是他必须面对的时刻。
即使他还没有准备好。
即使他害怕。
就在史蒂芬·斯特兰奇准备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天空中骤然亮起两道腥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从裂痕中来的，而是从更高的天空中，从那片被夜色的幕布遮盖的地方猛地投射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