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更是已经几乎站不稳了，靠在圣殿的大门上，用那把银色匕首撑住身体，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
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而其他的秘法大师们，大部分人已经倒下了。
不是死了，就是失去了战斗能力。
只剩下不到十个人还站在防线上，用仅剩的魔力维持着最后一道屏障。
如果不是旺达在前面顶着，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全军覆没了。
“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古一法师不让旺达接替她至尊法师的位置……”王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红色的身影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感激，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莫度沉默不语，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眼身侧的史蒂芬·斯特兰奇，然后又移开。
做为【卡玛泰姬】内部少数几个猜出古一要将【至尊法师】传位于史蒂芬·斯特兰奇的人，他同样有些不理解古一这样的安排。
旺达的天赋远超史蒂芬·斯特兰奇，实力远超史蒂芬·斯特兰奇，对魔法的理解也远超史蒂芬·斯特兰奇。
如果【至尊法师】的位置传给她，【卡玛泰姬】的未来无疑会更加稳固。
但古一没有那样做。
她选择了史蒂芬·斯特兰奇。
莫度不知道原因。
但他相信古一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即使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盲目地崇拜她，但他依然相信她的判断。
众人之中，反倒是史蒂芬·斯特兰奇最为坦然。
他气喘吁吁地靠在墙边，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带着试图缓解压抑气氛的语气，调侃道“不如我们回去以后搞个公开投票吧……我保证会投旺达法师一票的。”
没有人笑。
不是因为不好笑，而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力气笑了。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
天际之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从灵魂深处直接炸开的——沉重、压抑、带着一种让人本能地想要跪地臣服的威压。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
天空中，那道原本已经被撕裂的、巨大的维度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不是一点一点地扩大，而是如同被两只无形的巨手从两侧猛地撕开。
裂缝的边缘，暗紫色的能量光芒疯狂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倾泻而出。
那些能量……不，那不是能量的简单形态。
那是【黑暗维度】本身的延伸，是【黑暗维度】的实体存在。
它们从裂缝中涌出，如同无数条暗紫色的触手，朝地面延伸、蔓延、吞噬。
史蒂芬·斯特兰奇的目光看到了一座高楼。
那是一座大约四十层高的商业大厦，玻璃幕墙在夜色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