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学校这个地角现在有四个企业。
紧靠国道边的是门窗厂和锁厂。
门窗厂正前方隔一条道是球桌厂,锁厂前面是机械厂。
白峰已经到访了三个,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球桌厂了。
球桌厂搬到新厂后,原来挨着白沙商店的小作坊就被村里回收,现在租给了一个开轮胎修理部的外来人。
叶涛和张宏广这两个棒槌,自从成家立业之后,基本也就放弃自行车了,除了在他们的作坊里能找到他们,其他地方也就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梁萍和何贤翠有这么大的魅力能把这两个货栓在裤腰带上?
都说是个人都有七年之痒,这两棒槌八年好像也没痒痒一回。
“哥来了!”
白峰斜了张宏广一眼。
“我突然发现,我现在怎么感觉多看你俩一眼,都是在浪费我的寿命。”
“我们俩现在在你心里都这形象了?”
“你们俩一天天的不是上班就是回家守老婆,这哪里是我的兄弟该有的样子?”
“哥你净瞎说,我们在家除了守老婆,还看电视看录像来着。”
这和在家守老婆有区别吗?
“天天看那种两三个人演的电影?你们还能有点出息不?”
“没有的事儿,我们看都是国家电视台的节目。”
“现在你们的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总体来说和去年能持平,肯定是没有增长了。”
“知道什么原因吗?”
“就是做球桌的人多了,销量自然就上不去了。”
“能保持住现状也不错了,这亏着你们还做了一些高端的球桌,否则收入就会下降了,多提升球桌的品质,把产品做精做好,这个买卖还是能保持很长时间的,别挣了钱就往兜里揣,该投入研发就投入研发,老守着老产品不上新,早晚会落伍的。”
球桌这个买卖,估计做到零零年前后也就到瓶颈了,虽然还能做下去,但想获取高利润,也不太可能。
先凑合做吧。
“我们怎么没投入研发,每年我们都投些钱进行升级的。”
“有没有想做新项目的想法?”
“做啥新项目?”
“你们就是想不想做吧?如果不想做,我告诉你们还浪费口水。”
“暂时还没有想法。”
“那就算了,我小舅子呢?”
“他去送球桌去了。”
韩永民的车平时就是给他们的球桌厂送球桌,如果球桌厂没有活儿,就到村车队去找点活儿干。
“我晚上要去青年俱乐部跳舞,你们俩有没有兴趣去玩玩?”
“你还会跳舞?就是那种两个人搂一起的跳舞?”
“那有啥不会的,很简单!你们要学我可以教你们。”
叶涛和张宏广对视一眼。
“这个得晚上你去叫我们,否则我们出不来。”
“麻痹的,你们还是我兄弟吗?我兄弟妻管严,这叫啥玩意儿?好!晚上我去叫你们,就说去村委会商讨事情,对了!你们家搬进去了吗?”
“我媳妇在家里慢慢倒腾呢,我哪有时间在家里搬家?”
“我家情况也差不多,顶多我父母能帮着往家里倒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