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福刚的货总算是凑齐了,十五号这天扬帆出海。
白峰还到码头去给他送行。
“毕老板年前还能来不?”
毕福刚苦笑:“这个谁说得准,若是回去还像上次那样,两天就全发出去,年前还真的来。”
“冬天行船比较遭罪,再来不如改火车吧?”
“火车运费多贵呀,我这些门用火车运回去,多花五六千元。”
“净扯!哪有那么贵?”
“我算给你听,我这些门,两千道门,一百吨货有吧?”
这个差不多。
“你知道火车运费是怎么算的吗?”
白峰摇摇头:“不是很清楚。”
这个销售部的人肯定明白,他们发货进货的是行家。
但白峰不过问这类事情,这些事情都是会计直接接触。
“火车运费由基价一和基价二,再加运费里程来决定。基价一一段大约是十一块五...”
“你等会儿!有那么贵吗?我记得运煤好像没有这么高。”
“你和运煤比啥?煤炭属于大宗货物,运输量大,运输路线相对稳定,规模效益明显,运费肯定低。”
“这样啊!这个我真不太名称。”
“每吨的基价一是十一块五,基价二大概是五分五一吨公里,你算吧,基价一是是一块五,基价二是五分五,货物一百吨,里程两千三百多公里...”
“不对呀!你不是在苏省住吗,干啥有两千多公里?那都快干到粤省了。”
“嘿嘿!我搬家了!我老婆是闽省的,我现在在我丈人家那边落户。”
“这样就合理了。”
“这样一算,我这些货的运费一百二十多一吨,单是运费一万两三千。”
“这么多呀?”
“我用船,起码能省出一多半的费用。”
“但是船也慢,耽误时间。”
“你觉得火车快?那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若是中间出了点什么意外耽误了,一月二十天也是它,如果这样,就和船一样了,好了!我的船封好了,咱们下次再见。”
毕福刚登船,站在船上对着白峰挥手。
船驶离码头,渐渐变成了孤帆远影。
白峰当然不会目送毕福刚的船消失在天尽头,毕福刚的船一离开码头,他就转身往回走。
开车来到国道边的时候,正巧一辆黄海客车在六丈沟车站停了下来。
然后一个火红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了。
这个红色的身影有点眼熟,这不是梁玉吗!
这两个家伙回来了?
梁玉先从车上下来了,随后王东和背着个挎包也跟着下车。
这货下车后的动作很煽情,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白峰看王东和表情,觉得他如果不喊出一声白家村,母亲!都算装比失败。
很遗憾,他到底没听到王东和整出这么一句。
王东和闭眼睛绝对没有白闭,等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某人坐在桑塔纳里对着他虚情假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