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吗？很明显吗？”周椰正吃着蓝莓，闻言动作一顿，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局促。
“特别明显，”孟梓义重重点头，煞有介事地说，“不信你问小胡。”
她说着，用手肘碰了碰身边一直低头刷手机的胡莲馨。
胡连新抬起头来，看向周椰也是微微点头：“小椰，从你今天来片场，光是我看到的，你哈欠就打了不下五个。”
周椰一听，一边羞涩一边埋怨地向林可翻了个白眼，伸手悄悄在林可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紧接着又揉揉。
孟梓义将周椰这小女儿情态尽收眼底，心中暗叹一声：这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就在这时，林可忽然感觉到脚背上一沉，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微微挑眉，低头向下一瞥——
只见孟梓义不知何时已经踢掉了脚上的拖鞋，一只穿着干净白色棉袜的脚丫，正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见林可低头看去，她脚尖还挑衅地在他脚面上挠挠。
“对了，老板！”旁边胡莲馨忽然出声，“你格莱美表演不是还没正式官宣呢吗？”
“嗯嗯。”
“那这个怎么回事？”
她的话把三人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胡莲馨举着手机，向众人解释道：
“我刚刚刷微博，看到有老板你的粉丝，从外网上搬运了一些美国媒体放出来的消息，说是有传闻……你好像要参加今年的格莱美颁奖礼，还提到了表演什么的。”
“给我看看。”林可闻言，神色一正，朝胡莲馨伸出手。
她连忙将手机递了过去。
林可接过手机，目光快速扫过。
这是粉丝搬运的消息，来源是美国一位颇有名气的娱乐记者。
据这位记者称，他从格莱美颁奖礼的内部工作人员那里获得了一些消息。
他声称：“超新星林可确认加盟本届格莱美音乐奖颁奖礼，并将有望在典礼上表演节目。”
林可这边刚快速浏览完，手机就被身旁周椰拿了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胡莲馨皱着眉头，有些不解地说道：
“不是，老板，这什么情况啊？这种消息不是应该严格保密，等官方统一宣布的吗？怎么还没官宣，那边就有‘内部消息’传出来了呢？”
“对呀对呀，”周椰也抬起头道，“而且连表演节目都提到了，不会是真的有内部人员泄密吧？”
林可笑了笑，靠在沙发背上，调侃道：“一看你们平时就不怎么看欧美那边的体育比赛，这种内部人员提前泄密，算是他们的特色了。”
他继续解释道：“有时候是主办方默许的预热，有时候是真管不住的，被高价收买的，都很正常。”
他一边回应着二女，一边在桌子下方，悄悄踢了一下孟梓义，示意她安分点。
不过，孟梓义对林可的动作完全置若罔闻，甚至还扬起下巴，脚下变本加厉，脚趾蜷缩起来，在他脚背上画着圈。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在周椰和胡莲馨眼皮底下搞小动作的刺激感。
林可拿她没办法，又怕动作太大被旁边的周椰发现。
他干脆配合地把被踩住的那只脚又向前伸了伸，让自己的脚更靠近孟梓义那边，也让她那只作乱的脚丫完全隐藏在桌子下，不至于很容易被周椰的余光捕捉到。
“哇！这些人说话好难听啊！”正低头刷着微博评论区的周椰，忽然很是气愤地叫出声。
“怎么啦？看到什么了？”林可收回心神，看向她。
“你看！”周椰手指气愤地戳着屏幕，“她们不信也就罢了，居然还说你不够资格，是在硬蹭格莱美的热度，说你想红想疯了……气死我了！”
林可伸手拍了拍周椰肩膀，宽慰道：
“毕竟之前确实没有华人歌手登上过格莱美颁奖礼进行表演，大家不相信，觉得是炒作，也正常嘛，别跟他们置气。”
“还有更气人的呢！”周椰手指滑动屏幕，“有人又把王佳尔拉出来拉踩你！说什么‘要请也请王佳尔啊’、‘论国际影响力林可差远了’……真是无语了！”
林可接过周椰递来的手机，是一个娱乐营销号发布的博文。
大概意思就是林可近期闯美声势炒作得很热，但实际成绩却很拉胯。
其英文专辑销量在欧美市场只能算是还行，与之前团队宣传的爆红、现象级有着不小差距。
更不用说旁边还有个现成的参照物王佳尔，营销号说林可这边吹得天花乱坠，但至今未见任何海外重量级舞台的实绩；
而王佳尔却早已官宣，将登上4月份美国科切拉音乐节的舞台，这可是全球顶级音乐盛事之一。
林可又顺手往下翻了翻评论区。
果然，评论区已经变成了他的粉丝与黑粉的战场。
他的粉丝奋力控评：
“林可首张英文专辑销量首月就破两百万张，流媒播放破8亿，已经是华人歌手在海外发行的最好成绩，这还叫拉胯？黑子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笑死，什么时候王佳尔多了这么多粉丝？都是披皮黑吧？敢不敢上大号说话？是怕把你家那个扶不起的废物正主露出来吗？”
“科切拉再牛也不过就是个音乐节，请我们小林都不一定愿意去呢！”
而林可的黑粉也是言语犀利：
“王佳尔那可是实打实的科切拉主舞台！林可有什么？还来炒作蹭格莱美热度，真是笑掉大牙！”
“专辑销量注水多少心里没数，全是国内韭菜集资冲的，真当欧美市场是菜市场，脸真大！”
“坐等格莱美官方打脸，到时候看林可粉丝怎么洗！”
林可眼看着微博上的相关词条热度越来越高，光是这条微博，评论数就是肉眼可见地涨着，这才发布不到半个小时，评论数已经来到了二十多万。
孟梓义和周椰也凑过来，跟着看了一会评论区。
虽然对那些黑粉尖酸刻薄的言论也感到有些不爽，但她们都知道林可受邀参加格莱美颁奖礼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所以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期待。
期待正式官宣后，狠狠打脸这些人！
“唉？等会儿！”孟梓义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盯着林可，表情变得玩味。
“小林，搬运这个海外内部消息的粉丝……该不会是你工作室授意的吧？”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周椰听到这话，眨了眨眼，也是“啊”了一声，随即露出恍然的表情，显然跟上了孟梓义的思路。
唯独胡莲馨仍旧一脸懵懂：“孟姐，你说啥呢？”
孟梓义没立刻回答，只是抿着双唇，脸上挂着得意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可。
胡莲馨又把求知的目光投向周椰。
周椰整理了一下思路，小声解释道：
“小胡，你想呀，如果是团队默许甚至主动放点风声出去，就能先预热、造势。
不管信不信，粉丝和那些黑粉、对家粉肯定都会吵起来，热度自然就高了。
等吵到最热闹，关注度最高的时候，官方再正式宣布，那效果……”
“哦——！”胡莲馨恍然大悟。
林可在孟梓义的目光下，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我现在主要精力在拍戏和音乐上，这类宣传的具体操作，都全权交给王姐和团队负责，他们比我专业，我一般也不过问具体细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以我对王姐他们的了解，你猜的……可能性确实不小。
甚至我怀疑，现在网上那些带头挑事、引战的营销号里，说不定就有一些是我们自己人安排的。”
“哇！”
孟梓义听完，立刻素手直指林可，做出一个夸张的害怕表情：
“你们这些手段好黑啊，不愧是开公司的老板！”
林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动作却忽然一顿。
原来是孟梓义桌下的那只脚，不知何时竟又抬起来了一些，脚尖正隔着裤子，蹭在他小腿上，而且看那趋势，似乎还有继续往上探的意思。
林可心里一紧，赶紧并拢双腿，用膝盖内侧将她夹住。
他是真怕周椰哪一下忽然低头，那孟梓义这只作案的脚丫可就无所遁形了。
“怎么了，小林？”周椰似乎察觉到身边林可身体的动作，转过头，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孟梓义也被周椰这突然的注意吓了一跳，脚立刻老实停住，乖乖停在林可腿间，不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