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没有诚意吗？”林可微微蹙眉，下意识说了一句。
与此同时，他放在李依桐腿上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她柔韧的大腿。
李依桐被他这突然的揉捏弄得身体微微一僵。
她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敢做出任何明显反应，只是背挺得更直了些，继续默默听着王萌和林可的交流。
只是刚才王萌口中那“每年2000万”的数字，已经听得她头脑有些发蒙——这几乎相当于她现在扎在横店拍戏大半年的片酬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王萌紧接着的下一句评价竟然是：“不太有竞争力。”
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让她无比直观地感受到了林可如今具有的商业价值是何等惊人的程度。
王萌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林可，笑着解释道：
“可能也不是没有诚意，比亚迪现在正处于一个快速扩张的阶段，新建工厂、推出新品牌、研发投入巨大，各方面资金流确实可能比较紧张。
另外，他们也提了，除了固定代言费，还愿意给销售分成——
每卖出一辆车，按照不同车型和地区，给你50到200元人民币不等的分成。”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但，只限于海外市场。”
林可一边听着，一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这倒正常，比亚迪去年在国内卖了50多万辆，已经占据相当大的市场份额，国内市场都已经开发地很好了，还怎么可能让我们参与分成？”
“问题是，”王萌接过话头，有些无奈地继续道：“他们去年海外市场总共才卖出去1万多辆。
就算我们乐观估计，签约后销量能因你的代言有显著提升，按照他们那个算法粗略估算，分成部分一年最多也就多个几十万，太少了。
所以综合来看，我还是更倾向于特斯拉。”
林可感觉到李依桐似乎想悄悄挪开腿，他开始用力，将她的大腿更牢地固定住，这才继续对王萌说道：
“但是特斯拉现在的口碑不太行啊，尤其在咱们国内，刹车失灵的事故那么多，他们也不怎么管。”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他们这个‘自发车主’的合作模式，我也很恶心。
很容易就让不明就里的国人觉得，我是在不要代言费的情况下，去捧一个国外品牌的臭脚，有跪舔嫌疑。
很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负面舆论，甚至被对手利用。”
“嗯，这确实是个需要慎重考虑的点。”王萌沉吟了一下，表示认同。
林可脑中快速闪过前世关于比亚迪未来几年迅猛发展的记忆，那些股价飙升、销量翻番、技术突破的片段……
一个更具前瞻性的思路在他的脑中逐渐显现。
他忽然有些激动，手下不自觉地用力捏了下，李依桐大腿内侧的手感极佳。
“嗯！”李依桐被弄得浑身一颤，差点没忍住哼出声，耳根都红透了，却还得装作无事发生。
“王姐，比亚迪那边，我觉得还得深入谈。”
林可声音清晰地阐述自己的想法：
“销售分成的思路我觉得没问题，可以保留，当然，细节还得再谈。
关键在于基础代言费这部分，现在的数字肯定是不行。
如果他们现阶段现金流确实紧张，有压力，那我们完全可以探讨更灵活的方案。
比如，将一部分基础代言费用，折算成比亚迪的股份期权，嗯……可以与海外销售业绩挂钩。
设定目标，比如海外年销量达到5万辆、10万辆、20万辆等不同阶梯，分批次解锁相应的期权。
这样既减轻了他们的现金压力，也能将我们的利益与比亚迪海外拓展的成果深度绑定。”
“另外，续约条款必须提前谈好，而且要对我们有利。”
林可继续补充，思路无比流畅：
“比如，约定如果合作前一年，在我们的帮助下，比亚迪在海外市场的销量达到了某个合理的预设目标，那么比亚迪方必须在第二年以更优渥的条件与我们续约。”
王萌听着林可这番话，直接惊讶地回过头来，看向林可。
她这个突然的动作吓了本就神经紧绷的李依桐一跳，也让林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原本放在李依桐腿上的手。
而王萌只是看着林可：“小林，你就这么看好比亚迪吗？”
李依桐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身体略微放松。
林可眼神平静而笃定，“对，我很看好，十分看好。”
王萌不禁皱了皱眉。
“所以，”
林可用手指点点腿上那份比亚迪的意向文件：
“现在这份东西意义不大，王姐，需要这边再去重新收集一些资料。
比亚迪今年在海外市场的目标KPI是多少？
计划投入的营销和渠道建设资源预算是多少？
他们海外扩张的重点区域是哪里？
基于这些，合约基本上都要重谈。
坦白说，我对他们现在提出的这点基础代言费，没太大兴趣，销售分成和股份期权才是我想要的。”
李依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震撼不已。
此刻的林可，谈论着期权、销售分成、市场、KPI，语气平静却霸道，哪里还像一个演员？活脱脱就是资本啊。
王萌心中仍有不解。
她对娱乐行业的规则、人脉、运作都很熟稔，但对于新能源汽车行业的走势和投资判断，认知有限。
但跟了林可这么久，她早已见识过林可在许多事情上那种妖孽般的嗅觉和判断力，事实也多次证明他的超前眼光最终都指向了正确的方向。
因此，尽管心中仍有疑问，但她选择相信林可的判断。
“明白了。”王萌不再多问，点了点头，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开始安排工作。
林可见状，摆摆手道：“王姐，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怎么不急？”
王萌语速飞快，手指已经在屏幕上划动，“明天事情一堆，而且明晚咱们就要飞美国了，在那之前，必须把比亚迪的情况摸清楚，我们的基本诉求敲定个大概方向出来，才好让团队后续跟进。”
林可这次的美国之行，团队可谓倾巢出动。
以王萌、周谨书为首的大部分零声文化的管理层都将一同前往。
一方面，可以算作公司的年度团建；
另一方面，本次美国行程意义非凡，除了林可个人的舞台表演，势必还会有众多重要的商务洽谈接踵而至，比如一些国际品牌的代言。
更关键的是，林可与环球音乐集团的长期合作合约尚未签署。
之前仅就一张专辑签订了发行协议，环球音乐分走了30%的利润。
考虑到那是从零开拓欧美市场的起步阶段，这个分成比例尚可接受。
但基于林可目前飙升的国际人气，新合约绝不可能再沿用之前的条件了。
这次美国之行，重新谈判并签署一份更符合林可当下及未来价值的合约，是重中之重。
林可却摇摇头，很是从容道：“王姐，比亚迪这个事情，肯定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让他们在我们去美国这段时间慢慢收集资料、分析，不急。”
王萌闻言，眉毛微微一皱，随即恍然。
林可这么说，显然是对自己此次美国之行所能带来的影响力与价值提升，有着十足的信心。
他毫不担心会出现“雷声大雨点小”、最终效果不及预期从而影响自身商业价值的情况。
相反，他似乎笃定，从格莱美和科切拉归来后，他的筹码只会更重，届时再与比亚迪博弈，底气将更足，条件也可以开得更好。
王萌想了想，马上就到林可家了，关于比亚迪合作的新思路和后续安排，一会儿再说也来得及。
林可和王萌说完，一转头，瞥见身旁的李依桐正微微出神，一双漂亮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眼神里似乎闪烁着一些东西。
他歪了歪头，凑近些，压低声音笑问：“怎么了？盯着我看什么呢？”
李依桐回神，下意识地撅了噘嘴，压低声音说道：
“我在想……我是不是得抓紧时间，跟我们剧组导演请个假了。”
林可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好呀，我这边还有一些科切拉VIP区的票，位置还不错。正好小田也说想去，她一个人去我还不太放心，你们俩做个伴，一起？”
李依桐微微蹙起眉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解，问道：“让她跟着你不就好了？为什么还会不放心？”
“问题就是她不能直接跟着我呀，”
林可无奈地摊了摊手，解释道：
“美国那边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的地盘，人生地不熟，而且我这次行程关注度会很高，到时候媒体、粉丝、业内人士……人多眼杂，我自己都难免有顾不过来的时候，更别说还要分心照顾她了。”
事实上，林可的格莱美和科切拉行程早在半个月前就已最终敲定。
田溪薇得知消息后，最初兴奋地想要请假全程陪同，甚至差点就去跟眼下的话剧组协调档期了，是林可及时劝阻了她。
林可的理由很正当，在美国期间，虽有环球音乐方面提供支持，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团队。
加之林可此行注定是焦点，他无法保证能将田溪薇一直藏在身边而不被其他人发现，风险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