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微微躬身：“不、不，是我自己的原因，不好意思。”
林可笑着问道：“你这一大清早是要干嘛去？”
“想找个地方练练舞，”柳智敏回道，伸手向门内示意，“她们都还在睡觉，我怕吵到她们。”
林可有些惊讶：“你们昨天晚上不是三点多才回来吗？你这才睡多久？”
柳智敏闻言，忽然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向林可：“你怎么知道的？”
林可面上不动声色，语气自然地答道：“睡觉的时候，隐约听到走廊里有动静。”
事实当然并非这样，其实是金冬天告诉他的。
从那天晚上，金冬天敲开他的房门之后，她就开始时不时地给他发消息。
有时是简单的问候，有时是分享当天的事，有时干脆发来一段她们四人练舞的视频，问他“欧巴觉得这段怎么样？”
林可虽然大多不会及时回复，但金冬天从不觉得被怠慢，反而每次收到他的回应都显得格外开心。
林可也乐得有这么一个忠实粉丝可以偶尔聊聊天，更何况，年轻女孩们在练习室里穿的清凉，挥汗如雨，随着音乐尽情舞动身体的画面，确实赏心悦目。
这也是为什么林可刚才下意识撒谎。
此外，他感觉金冬天似乎也有意瞒着队友们与自己保持联系，他自然乐得配合。
柳智敏这边倒是没有深究，反而立刻欠身：“啊……打扰到您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这家酒店隔音竟然这么差，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没事没事，”林可摆了摆手，直接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说想练舞，现在是要去哪儿练？”
柳智敏抬手指了指电梯方向：“准备去楼下的健身房看看。”
林可想了想，说道：“算了，要不你直接来我这儿练吧，这里健身房使用量还是挺大的，这个时间估计也会有人。”
柳智敏愣了一下，片刻后，她轻声问道：“您这方便吗？”
林可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有些不确定地道：“大白天的，应该不算不方便吧？”
柳智敏耳朵立刻泛起一层薄红，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不会影响到您那帮朋友们吗？”
“啊，”林可笑着摇摇头，“没事，你放心进来吧，她们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印第奥沙漠那边，想趁音乐节前先逛逛、拍拍照，现在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柳智敏这才微微鞠了一躬：“那谢谢您，打扰了。”
说罢，她便跟在林可身后，走进了他的套房。
进门后，林可转身问道：“对了，你昨晚只睡了那么点时间，真的不累吗？”
柳智敏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没有舞台妆的修饰，她的五官显得柔和了许多，二十一、二岁的皮肤嫩的出水。
她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说道：“不会累呀，我可能属于那种天生的高精力人群吧，以前打歌期，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林可听了，也不由得露出佩服的神色：
“好厉害，说起来，我有个朋友跟你很像，是我高中同学，一个学霸。
以前高中的时候，我俩晚上放学后一起打游戏打到凌晨两三点，第二天上课，他还能照常认真听课，我就困得不行。”
林可说着，做出以前上课时不住点头打瞌睡的动作。
柳智敏被逗笑，“也没有那么夸张啦。”
“确实厉害，”林可摇头感叹，接着他手指客厅：
“这边比较宽敞，你可以在这儿练舞，或者如果你不嫌侧卧地方小的话，也可以用那边，另外阳台也很大，通风也好，看你喜欢哪里。”
柳智敏环顾了一圈，想了想说：“那我去阳台吧。”
“好啊。”林可点点头。
林可刚把早餐一一摆上餐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他给备注的是“陈珊”，是胡莲馨的执行经纪。
陈珊：“林总，我们这边刚拍完夜戏，小胡和周椰老师正在卸妆，一会儿就乘保姆车往酒店回了。”
紧接着，又一张照片发了进来。
林可点开，照片中是胡莲馨和周椰二人，还穿着古装戏服，手挽着手，朝一辆房车走去。
林可：“好的，辛苦。”
他放下手机，轻轻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确实一直有点担心。
就怕周椰忽然心血来潮，想着给他一个“惊喜”，瞒着他偷偷飞来美国，然后在科切拉现场和田溪薇来个不期而遇。
那场面，喜事怕是要直接变成丧事。
所以，他提前安排了陈珊帮忙留意周椰的动向。
按时间来算，就算周椰此刻立刻赶往机场，再加上十二个小时的航班，等她落地洛杉矶的时候，这边周六的音乐节也已经结束了。
林可此刻彻底放下心来，对着餐桌上自己摆好的早餐，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点开周椰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那边几乎秒回。
周椰：“哥哥！我刚刚下戏，正要给你发消息呢，你就先给我发了！”
林可：“宝宝辛苦啦～我刚起床，正准备吃早饭。”
周椰：“你自己吃吗？怎么没看到子德他们？”
林可：“子德半夜有任务，现在还在补觉呢。李琪也在忙，正带着李辰、田溪薇那帮人在沙漠那边逛呢。”
他心里清楚，周椰真正关心的，无非就是田溪薇和刘皓存这两个女生。
至于李依桐和杨影，毕竟年龄稍大，周椰想必不会太放在心上。
所以他干脆主动提起田溪薇，好让她更加放心。
果然，周椰那边立刻回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可爱小熊点着头，隔着屏幕林可都能感受到她整个人更加开心了。
林可不由得笑了笑，这小丫头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
林可：“想哥哥了没？”
对面发来一个眼泪汪汪、萨摩耶耷拉着耳朵的表情包，看起来可怜极了。
周椰：“想！好可惜我不能过去看哥哥表演……”
林可：“是呀，但没办法，剧组这边，我本来就总是频繁请假，只能趁我不在的时候先多拍你的戏份，等我回来再补拍我的部分。
可要是咱们两个主演同时请假，那剧组就真的没法运转了。”
周椰：“嗯嗯，我知道的。”
林可：“宝贝乖，再等两天，我马上就回去了，到时候好好补偿你～”
……
好一番安慰之后，林可终于能够放下手机，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来得及吃早餐。
他正准备动叉子，忽然想起，阳台上还有个姑娘，大概也没吃早饭。
他起身朝阳台走去，推开玻璃门，柳智敏正背对着他跳舞。
手机搁在阳台的矮桌上，正播放着一首她们的新歌，她随着音乐律动，很有感染力。
她显然没有注意到林可出来。
林可便没有出声打扰，靠在门框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将眼前所见与昨天金冬天发来的练习室视频做了一番对比，却是发现，柳智敏的进步肉眼可见。
林可心想，不愧是队长。
柳智敏终于完整跳完，微微喘息着收住动作。
林可鼓起掌来。
柳智敏被惊动，猛地转过身，才发现林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让您见笑了。”
“跳得真的很棒。”林可夸了一句，然后问道，“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接着练？”
柳智敏确实有点饿了，“那，打扰了，谢谢你。”
“别客气，酒店送了好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林可说着，转身在前面带路。
两人在餐桌两侧落座。
林可将多余的餐盘和刀叉推到柳智敏面前，又将培根、炒蛋、烤番茄等分了一些到她那边。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刷手机。
忽然，柳智敏轻轻“咦”了一声。
她发现推特上的世趋第十，是林可的词条。
她点开话题，是各种现场返图。
有粉丝举着林可手写信的合影，有整齐码放的零食和暖宝宝的特写，还有那把扇子被粉丝捧在胸前的照片。
评论区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粉丝和路人——
“Lin也太用心了吧~”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去排队！！
“Lin的手写信好真诚，好好哭啊……”
柳智敏翻看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动容。
她丝毫没有觉得林可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出身于韩国偶像体系的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偶像就是服务粉丝的。
所谓“媚粉”的说法，在她看来本就是无稽之谈。
偶像的本职，不就是给粉丝们提供情绪价值吗？
所以林可的这些操作，在她眼中只有两个字：职业。
而让她眼眶微微发热的，是一段视频。
一群年轻的女孩排着队，她们用不同的声音，认真地唱着同一首歌，林可的那首《as it was》。
柳智敏看完这段视频，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放下手机，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的林可身上。
这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火遍全球，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然他有时候也和其他男人一样，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比如之前在走廊里，比如刚刚她低头吃东西时。
但抛开这些男人都有的小毛病不谈，他似乎真的在每一个维度上，都做到了无可挑剔。
人长得帅，身材好，创作的歌曲好听，唱功还扎实，作为偶像对粉丝又如此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