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皓存“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刚才隐约听到门口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但具体说了什么，并没有听清。
林可看着她此刻比方才红润了不少的脸蛋，问道：“是不是感觉好一些了？”
刘皓存这才后知后觉，那股钝痛，竟然真的缓解了大半。
她惊喜点头，有些不可思议道：“是的，哥哥！好神奇啊，就只是……摸摸脚，就没那么痛了。”
林可一挑眉，严肃纠正道：“什么叫做摸摸脚，那是按！穴位按摩好吧！？”
他说完，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补了一句，“而且看时间，也有可能是你之前吃的止痛药起效了。”
刘皓存被逗得眉眼弯弯。
……
一转眼，时间来到了当地时间的晚上九点五十五分。
林可站在后台通道里，等待着，准备准时登台。
田溪薇一行人在后台休息了一阵后，此刻已经重新回到了VIP观众区。
刘皓存此刻就站在林可身边，她已经完成妆造。
小腹处偶尔还会传来一阵隐隐的拉扯感，但比起之前那种几乎直不起腰的剧痛，已经好了太多。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身体放松下来。
林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话，帮她分散注意力，一边低头在手机上回复着消息。
此时，国内的时间正好是午休时段。
无论是在剧组片场上的周椰、王楚橪，还是正在休息的孟梓义等人，都守在屏幕前，等待着林可登台。
林可点开和王楚橪的聊天框，她发来了一张照片，显然是在房车里拍的，身上还带着剧里面的妆造。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修身短袖，很基础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却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通透，透出一股干净清爽的日常感。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蓬松的大波浪，慵懒而随性。
照片里，王楚橪正温柔狡黠地笑着，一只手伸出来，指向自己侧后方的桌子，桌上摆着切好的西瓜、几包零食，还有一杯奶茶。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条文字消息：“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哥哥上台啦。”
林可：“你小心点，别看得太入迷，忘了下午开工的时间，到时候被导演骂，没人能救你。”
王楚橪：“没事的，下午先是有一段杨羊老师拿灭火器救火耍酷的戏份，够拍一阵子的。”
林可之前明明没有仔细看过这部剧，但此刻听王楚橪这么一说，脑海中却莫名地浮现出相关的画面。
他忍不住感叹，这电视剧还真是有点魔力啊。
就在这时，他的胳膊忽然被一只手拉住。
刘皓存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身子倾向他，眼睛往他手机屏幕上瞟：“哥哥，你在和谁发消息呢？”
她一边问着，一边已经把脑袋凑了过来，试图看清屏幕上的内容。
林可手腕一转，将手机换到了另一只手上。
刘皓存又跟着绕了半个身位，再次伸手去够他的手机。
林可担心动作太大扯到她的肚子，不敢用力挣脱，结果一个没留神，还真让她把手机给抢了过去。
刘皓存低头看了两秒，随即表情凝固：“哼！”
她没有多说什么，把手机塞回林可手里，扭过头去。
林可无奈地耸了耸肩——说了不给你看，你偏要看，看了又要生气，这又是何苦呢。
这时，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通知他可以准备上升降架了。
林可将手机交给一旁的李琪，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耳返，深吸一口气，朝升降架走去。
他刚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哥哥加油……注意安全。”
林可转回头，刘皓存站在原地，那双画着细闪眼妆的眼睛望着他。
他朝她笑了一下，温和回道：“你也是。”
下一秒，舞台上的追光骤然打亮，台下立刻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呼喊声——“Lin！Lin！！Lin！！！”
林可的身影随着升降台上升，缓缓出现在舞台中央。
西装外套被沙漠夜风轻轻吹动，他握着麦克风站定，目光扫过台下的人海。
台下有人高喊着他的名字，有人放声尖叫，有人只是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积攒已久的期待，跨越了半个地球的奔波，在凌晨寒风中排队数小时的坚持，此刻全部化作了这片震耳欲聋的声浪，向他涌去。
林可带来的第一首歌是《Lose Control》。
前奏响起，舞台两侧的灯光如呼吸般明灭。
林可的歌声从第一句开始就很稳，渐渐将所有的喧嚣都驯服成和声。
副歌到来时，台下已经在大合唱了。
这首歌刚发行时，反响其实相对平淡，既比不上他同期推出的其他歌，更不用说与《As It Was》相提并论。
然而它后劲惊人，凭借着极富感染力的旋律，它在公告牌和各大流媒体平台上的排名一路攀升，如今已经稳稳超过了《As It Was》。
国内守着直播的乐评人们，看着画面中那万人大合唱的景象，一时间也有些说不出话来。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中国歌手在国际音乐节上达到的影响力。
这可不是那些“华人”啊，这完全是一个土生土长，从本土出道走上世界舞台的中国歌手！！！
在林可将第一首歌唱完后，台下沸腾都还没平息。
而国内这边，一位小有名气的专业乐评人，在电脑前沉默了片刻，从自己事先拟好的两套文案中，选择其中之一，按下了发送键。
“林可不负华语乐坛青年领军人之名！
他在科切拉音乐节的现场演唱，其完成度和感染力甚至超越了他本人的录音室版本，声音质感、气息控制、以及情感，都达到了惊人的高度。
长久以来，现场唱功不行几乎快成了国际乐坛对中国歌手的刻板印象。
而今晚，林可凭借一己之力，将这个标签直接撕碎！！”
林可一口气唱完六首歌，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息着，汗水不断滑落。
耳返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台下的声浪在夜色中回荡。
他仔细向台下看去，舞台下，人海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到灯光所能照亮的尽头。
前排是那些从凌晨就开始排队的狂热粉们，此刻正仰着头，眼中带着泪光，用力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棒。
稍远处的VIP区域，他能依稀辨认出田溪薇和李依桐的身影，她们大概是在朝他挥手。
他知道昨天哈卷表演时，主舞台前聚集了将近十万人，几乎是整个音乐节票务总数的八成。
而此刻，他站在这同一个位置上，放眼望去，那片涌动的人海虽然无法计数，但他心里判断——至少，不会比昨天差多少。
他深吸一口气，将麦克风从支架上取下，向前走了两步。
台下渐渐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开始说话了。
“大家晚上好，我是林可。”林可每句话都是先英文，再中文重复一遍，“非常荣幸能够站在这个舞台上，为大家唱歌。”
话音刚落，台下便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夜空的尖叫。
他继续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说实话，真的很震撼，感谢你们每一个人来到这里。”
他顿了顿，感慨道：“一年前，我还只是一个学校里的普通学生，那时候的我，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一年之后，我能站在这里，被来自世界各地的你们如此喜爱。”
他说话的同时，导播的镜头配合着缓缓扫过观众席。
大屏幕上依次浮现出一张张不同肤色的面孔，有欧美女孩，脸上贴着Lin的贴纸；
有年轻黑人男孩，高举着手机闪光灯；
有亚洲面孔的女生，手中挥舞着应援棒。
每一个被投映到大屏幕上的人，都是难以抑制的激动，有人对着镜头比心，有人双手合十，有人只是笑着流泪。
林可一一回应，或挥手，或比心。
林可语气柔和了一些：“我知道，今天现场有一批人，是远渡重洋而来的，真的很不容易。”
随着他话音落下，大屏幕上的画面随之切换，是一段精心剪辑好的视频。
首先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群年轻女孩，视频左下角浮现出文字，BJ。
她们对着镜头，齐声用中文喊道：“林可，我们出发了！”
画面一转，是首尔，一群妆容精致的姑娘对着镜头，用韩语说道：“谢谢你邀请我来参加约会。”
紧接着，伦敦、东京、河内、悉尼……一个又一个城市的画面快速闪过。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在飞机内，有一位短发女孩，目视舷窗，轻声说：“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台下，前排一个区域，立刻爆发一阵惊呼。
“啊啊啊，冰冰，是你！”
“冰冰你上屏幕啦！！”
而冰冰本人，被左右激动的女孩推拉着身体，她却是完全说不出话来，泪水奔涌而出，她只能不断的去擦泪，才能始终看清林可的身影。
接着，镜头又切到了洛杉矶的地面，美国后援会的粉丝们正在整理对接资料、准备应援物……
林可对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而后起身，真诚道：“感谢你们。”
画面继续推进，时间来到了今天凌晨，科切拉主入口外。
镜头扫过一排排年轻女孩，有人靠着同伴的肩膀打盹，有人搓着手哈气取暖。
林可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轻了一些：“你们辛苦了。”
台下，大部分粉丝都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前排好多个女生奋力摇着手中的扇子，大声喊着：“不辛苦，谢谢哥哥的礼物！！”
视频播放完毕，林可停顿了一会，等粉丝们平复下情绪，才继续说道：
“我想，我和大家结缘，嗯…大部分，应该都是因为这一首歌吧。”
话音刚落，《As It Was》的前奏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