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点开微信，是林可和王楚橪、孟梓义两人在拍摄《桃花坞》时就拉起来的小群。
这事要是让张翰知道了，怕是他难免要不舒服了。
王楚橪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林可点开一看，照片里的人却是孟梓义，貌似是一张路透图。
只见她身着一套民国风的蓝白色晕染旗袍，七分袖设计，剪裁修身，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曲线。
侧边的高开叉几乎延伸至大腿根部，隐约露出里面的打底裤，整体造型既妩媚又带着复古韵味。
只是她臀部大概别了一个麦克，把那处撑得有些过鼓。
王楚橪紧接着发了一条语音，林可点开一听：“孟姐好性感啊！”
后面还发了两个满眼是爱心的表情包。
林可笑着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孟姐，你这屁股上是不是填得有点过了？”
王楚橪立刻在群里发了一连串“哈哈哈……”。
没过多久，孟梓义也上线了：“你们两个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我黑粉头子！”
王楚橪问道：“孟姐，探案好玩吗？”
孟梓义回道：“还不错吧，就是现在心态被你们两个搞崩了，要是最后任务失败了，都怪你们！”
林可这才知道，原来孟梓义录制《萌探探探案》正好是今天。
他看着孟梓义那张照片背景里的仿古街道，忽然心中一动，打字问道：“孟姐，你现在在哪里拍呢？”
孟梓义回了一条语音，环境声音有些嘈杂，但她的话足够清晰：“上海呀。”
小群里一时之间没人再发消息。
王楚橪大概是怕孟梓义突发奇想要来找她，进而耽误了她和林可难得的二人时光。
不一会儿，林可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是孟梓义发来的私聊消息。
仍旧是一条语音。
他点开，背景安静许多，孟梓义的声音也压低了：“怕了吗，弟弟？”
她的尾音上扬，满满的挑衅意味。
林可微微一笑，只是将自己和王楚橪下榻的酒店位置分享了过去。
片刻后，孟梓义的消息弹了回来：“混蛋，渣男！”
……——……
下午两点多，林可再次来到了亭东影业。
距离上一次来这里，还不到半年的时间。
然而奇妙的是，明明建筑和陈设看起来都与那时相差无几，但此刻整栋楼流露出的气息，却隐隐带着一种萧索。
这一次，韩涵亲自到楼门口来迎接林可。
他身后站着的，是上次林可见过的年轻漂亮秘书。
韩涵与那时相比，头发凌乱了一些，下巴上也蓄起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意气风发，多了几分疲态。
将林可迎进自己的办公室后，韩涵亲自为林可沏了一杯茶。
“小林老弟，你怎么想起老哥我来了？”韩涵笑着问道。
林可接过茶，笑着回道：“上午在上海有一场商务活动，正好想着过来看看你。”
韩涵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颇多感慨。
对于林可，他始终记得这个年轻人的仗义，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林可不仅为他唱了主题曲，还参与了路演，甚至电影在被全网刷差评的时候，依然发微博推荐这部电影。
虽然很可惜，《四海》票房最终还是一败涂地，连带着他和那些投资人都吃了大亏，但韩涵心底始终念着林可这份情。
而后，他便眼睁睁看着林可以一种近乎野草疯长般的长势，一不留神甚至窜到了世界舞台。
只能说世事无常，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韩涵甚至忽然生出一种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的感觉。
“小林，听说你最近有很多大手笔啊。”韩涵忽然笑道。
林可点点头，直接将《种地吧》和《莲花楼》两个项目的大致情况向韩涵讲述了一下。
韩涵听着，不住地颔首。
虽然他还从来没有投过电视剧和综艺，但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一些基本的眼光和判断力还是有的。
再说了，就以林可如今这热度，干什么都不太可能亏——除了电影，韩涵在心中暗暗补了一句。
林可讲完了自己的事，也终于开口问道：“老哥，你呢？最近都在忙什么？”
林可刚刚讲述了一大通大动作，韩涵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家闲着抠脚。
他想了想，开口道：“看书。”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朝自己身后那排崭新的书架指了指，“陶冶情操，充电学习。”
林可也不戳破他，只是淡淡笑道：“老哥是准备再写本书吗？那我可真的要开始期待了。”
韩涵轻咳了一声，目光飘忽了一下：“还在酝酿，还在酝酿。”
林可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继续追问。
他心中暗暗思忖：韩涵现在的状态，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按照原时空的轨迹来说，《四海》让韩涵的公司亏了将近两个亿，给他带来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在原时空里，他足足歇了一年半，才敢再次出山拍片。
林可放下茶杯，直接开口道：“哥，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这次来，就是想问问您，今年还有没有拍电影的打算？”
韩涵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
若不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是林可，换个人他都想直接骂人了。
他摇摇头：“不拍了，累，先歇歇。”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目光聚焦在林可脸上：“哎，小弟，你不会是对电影有想法吧？”
林可无声笑了一下，坦然承认：“对。”
韩涵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也是，以你现在的人气，不拍个电影确实有点可惜了。不过老哥这边确实是没什么想法，按理来说，今年找你拍电影的人应该不会少吧？”
“确实有，不过都让我给拒了，”林可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他们水平不行。”
这话一出，韩涵不由得微微挺直了些脊背，心中生出几分自得。
林可接着说道：“而且，我不光想拍，还想投。”
韩涵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有魄力了吗？
他沉默了半晌，才稍稍平复下来，沉吟着开口道：
“小林，我现在的情况，你来之前大概也了解一些。
你要是想组局拍电影，资金上我肯定是给不了什么支持了。
不过，其他方面，比如渠道、资源、拍摄上的门道，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提。
另外，你要是有什么拿不准的，我也可以帮你看看剧本，做个监制什么的……”
林可立刻抬手：“哥，你误会我了，我实话实说吧，我不是对电影市场有兴趣，我是对您有兴趣。”
韩涵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不解。
在《四海》惨败之后，圈里多少大佬现在看他都是望而却步，避之不及。
这林可，却说对他有兴趣？
只听林可继续说道：
“《四海》的情况，我现在也都了解清楚了。
但说白了，那部片子失利的原因实在太多了，不是单一的问题。
我是个赛车迷，也是您的书迷。
我个人觉得，拍电影和开拉力赛可能是一个道理，不是你开得快就能赢，还要看赛道、天气、轮胎，甚至还要看对手有没有撞车。
我始终认为，您这次只是选错了赛道，不是车不行，更不是车手不行。”
林可中学时期就读过韩涵的书，尤其是那些杂文，从中可以很大程度地窥探到韩涵的精神世界——
这是一个极度自信、甚至可以说有些自负的人。
与其说《四海》让他变得不自信了，倒不如说《四海》那么大的亏损，是真的把他搞痛了。
所以林可这番劝慰，句句都是从维护他的自信入手。
林可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认真，韩涵听了，果然颇受触动。
“谢谢你，小林……”韩涵一脸恳切地说道，顿了顿，又叹了口气，“不过哥哥现在确实还是没什么想法，暂时不想碰电影了。”
林可微微皱眉，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没有想过再拍一部《飞驰人生》吗？”
韩涵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你很喜欢这个？”
他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自己的电脑前，弯腰一阵操作。
片刻后，他直起身，转头朝林可看来，问道：“小林，你喜欢看纸质还是电子？”
林可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都可以，你看什么方便就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