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表态来得太快，太直接。
中山拓也把茶杯放回桌上，有几分无奈。
他原本准备了一整套说辞，分析公司现状，展望未来战略，甚至准备好了一些利益交换的筹码。
结果这两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交底。
“两位，你们这样搞，让我准备了一晚上的腹稿全作废了。”中山拓也摊开双手，“好歹走个过场，提几个条件，让我体会一下权力交锋的仪式感。”
办公室里响起笑声。
“仪式感换不来真金白银。”星野笑得很开心，“从躲过国内经济泡沫破裂，到海湾战争做空石油期货，再到狙击英镑，加上这次硅谷在线上市。您带着我们打的全是胜仗。跟着您能赚钱，这是最硬的道理。提条件？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杉浦补充道：“我们只关心一件事。下一次赚大钱的机会在哪里？”
中山拓也收起无奈的表情，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两位最近有没有关注过东南亚那边的经济状况？”
星野和杉浦对视一眼。
“东南亚？”杉浦问，“具体指哪几个国家？”
“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度尼西亚。”中山拓也报出四个名字。
杉浦思索片刻，提出疑问：“越南和新加坡呢？”
他自动把政局动荡的柬埔寨排除在外。
星野接过话茬，替中山拓也做出解答：“越南不行。当年和华夏打完仗，元气大伤，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外部又没有强有力的资金支援，底子太薄，没什么搞头。新加坡那边规矩多，金融监管严密，外资想进去浑水摸鱼，很难找到下手的缝隙。”
中山拓也点头认可：“星野董事分析得很透彻。”
他把话题拉回那四个国家。
“重点看这四个。这两年，大量外资涌入这几个国家，热钱堆积。房地产、股市都在疯涨。表面上看，经济热度很高，但这种繁荣缺乏实体产业支撑，里面有很大的水分。”
中山拓也继续说明：“你们可以安排人手，成立一个专门的调研小组。重点收集这四个国家的经济状况，看看热钱都堆在哪些领域，顺便留意一下外汇储备数据，还有他们央行的汇率政策。数据要细，要准。值得注意的是，这几个国家的经济增长的因素都很相似，一旦其中一个国家的防线被冲破，恐慌情绪很有可能会迅速蔓延，引发区域性的连锁反应。”
“您判断，那边会出问题？”杉浦问。
“热钱能推高经济指标，也能在撤退时引发经济崩盘。具体的时间还不能确定，不过热钱流入流出，外汇肯定是重中之重，外汇里的操作空间应该是最大的。”中山拓也敲了敲桌子，“先做调研，摸清底细。等风向变了，我们再进场捞一笔。”
“明白。”星野把记录好的纸张折叠收好，“我明天就从部门里抽调精干人手，开始调研东南亚的数据。有异常情况，随时向您汇报。”
事情谈妥，星野和杉浦准备起身去安排工作。
“先别急着走。”中山拓也叫住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