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的期限转眼就过去了。
董事会当天，波多野穿了一件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提前二十分钟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面前摆着厚厚一叠数据报告，全是蒂华纳工厂过去一年半的运营数据——良品率、人工成本对比、物流周转天数、关税节省明细，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波多野开场就直入正题。
他把北美卡带供应链的痛点一条一条拆开来讲，从深圳海运的周期、跨太平洋运费的涨幅，到加州港口的拥堵率，全用数字说话。
讲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第一个开口的是财务部门的山本。
“波多野董事，北美市场的数据我没有异议。但问题是，这条线建起来之后能用几年？MD的销量已经在走下坡路了，Jupiter用的是光盘。我们花一大笔钱建卡带生产线，三年之后如果光盘全面取代卡带，这条线怎么办？”
山本说的也是在场不少人的顾虑。
几个董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出声，但态度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观望。
波多野的回答很直接：“MD的销量确实在下降，但第三方的卡带代工订单可没怎么少。掌机的卡带需求更不用说。GamePocket的装机量摆在那里，这批用户每年消化的卡带数量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可掌机市场的后续增量谁也说不准。”另一位董事插了一句，“万一掌机市场也开始萎缩呢？”
波多野刚要反驳，中山隼雄咳嗽了一声。
“各位先看看这个。”
中山隼雄从桌上拿起一份装帧简单的报告，示意秘书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报告封面只有一行标题——《南美主要市场世嘉产品终端销售数据摘要》，右下角标注着TecToy的公司名称和日期。
会议室里翻纸的声音响了起来。
报告不长，十来页。
但里面的数据很扎实。
巴西市场的部分不用多说，在座的人多少都了解。
真正让人多看了两眼的是后半部分——TecToy通过各渠道终端反馈汇总的南美西班牙语国家的数据。
阿根廷、智利、哥伦比亚、秘鲁。
这几个国家的消费者对世嘉产品的认知度和购买意愿，比大多数人预想的要高出一截。巴西版的世嘉主机和卡带通过各种非官方渠道流入这些国家，二手市场上的流通价格甚至高于巴西本地售价。
但与此同时，这些西语国家的正规渠道几乎是空白的。
没有授权经销商，没有本地化的西语产品，更没有任何世嘉的官方存在。
换句话说，这是一片有需求但没有供给的市场。
山本看完报告，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社长，这份报告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