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个机械臂的液压杆细节。”同行推了推眼镜，“没有用3D建模偷懒，全是手绘赛璐璐。这帮日本人画机械结构简直是疯子。”
“但是那段绿色立体扫描结构图又是用的全3D的演出。现在日本动画对新技术的使用都这么激进的吗？”另一个同行补充道。
日本记者区那边，Fami通的编辑认出了画面风格，也在预告片的人员字幕上认出了押井守的名字。
“押井守。这冷色调和镜头语言错不了。”他在本子上写下押井守三个字，画了个圈，“音乐的风格也非常独特。”
画面推进。
素子站在新滨市的摩天大楼边缘，俯瞰下方雨夜中闪烁的霓虹灯海。
她扯掉身上的风衣，身体向后倾倒，坠入深渊。
半空中，光学迷彩启动，她的身形在夜色中扭曲、隐没，只留下一串飞溅的雨滴。
音乐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
屏幕变黑。
两行极简的白色英文字体浮现。
Ghost in the Shell
1995 Winter - Theatrical Release
1996 Summer - Jupiter Game Release
台下安静了足足五秒。
随后，掌声从前排的媒体区蔓延开来。
没有尖叫，没有口哨。
这是一种对顶级视听工业水准的纯粹认可。
EGM的主编把笔记本塞进包里，站起身。“聪明的做法。这么长的制作周期，估计游戏方面能放出的物料应该十分有限，用一部高规格的动画电影的预告片来兼用做游戏预告片。既省钱又不会给玩家们敷衍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回味刚才那段音乐的副主编：“之前《玩具总动员》用好莱坞皮克斯的资源，现在这款用日本本土最顶级的动画工业。世嘉这是把跨界营销玩明白了。”
沃尔玛的渠道代表在后排低声交谈。
“这游戏评级低不了。里面有裸露和暴力元素。”
“无所谓。哪怕电影不能在北美院线上映，这不还有录像带市场吗，这游戏和电影根本就不愁卖。成人向的科幻题材一直缺好东西。”
舞台上的灯光依次亮起。
主持人走回麦克风前，宣布世嘉的展前发布会到此结束，并提醒各位媒体人下午可以前往展台区进行实机试玩的时候，很多人脑子里还在盘旋着那段手摇铃和女声合唱。
世嘉的展前发布会正式收尾。顶灯全亮，会场内的人群开始松动。
十分钟的休会期。
前排的媒体人纷纷起身活动筋骨。
去洗手间的，排队拿免费咖啡的，还有聚在过道里交换名片的。
空气里还残留着保加利亚和声的余韵。
“世嘉把门槛拉得太高了。”GamePro的编辑往咖啡里倒了两包糖，用木棍搅拌，“后面的厂商很难接住这个场子。”
“下一场是谁？”旁边的同行翻开手里的展会日程表，指尖停在下午一点的格子上。“Ubisoft。法国人。”
“那个做欧洲渠道分销的代理商？”
“对。这两年刚成立内部工作室自己搞开发。网罗了不少欧洲的程序员和美术。”
会场广播响起英语提示音。
人群重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