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理拦住他。“嘘，妹妹要睡觉了。”
和树乖乖放下玩具。
他趴在床沿上，盯着妹妹看了一会。
“妹妹真能睡。她刚才才醒了半个小时。”和树小声嘟囔。
“婴儿在睡觉的时候长身体。你小时候也一样。”绘理拿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美树身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美树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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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天气已经完全转暖。
东京大田区，世嘉总部大楼外的樱花树抽出了茂密的绿叶。
空调运转的声音很轻。
小口久雄敲开专务办公室的门。
中山拓也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放着几份财务报表。
小口久雄手里拿着一盒没有封面的游戏光盘，还有一份厚厚的企划书。
“《攻壳机动队》Jupiter版本，最终测试版封包了。”小口久雄把光盘放在桌面上。
中山拓也放下手里的报表，拿起光盘，走到会客区的电视机前。
打开Jupiter主机，推入光盘。
屏幕亮起。
没有冗长的开场CG，直接进入实机演算画面。
新港市的雨夜。
霓虹灯光在积水中反射出迷离的色彩。
草薙素子站在高楼边缘。
中山拓也握住手柄，推了一下摇杆。
素子从楼顶跃下，半空中开启光学迷彩，整个人融入夜色。
落地，翻滚，贴墙。
中山拓也没有急着拔枪，而是按下肩键。
屏幕UI切换成了战术骇入模式。
视线穿透墙壁，锁定了巡逻守卫的电子脑节点。
破解小游戏。
三秒钟搞定。
守卫的视野被篡改，径直走过了素子藏身的角落。
一套操作打完，中山拓也放下手柄。
“手感偏向《MGS》，但机动性更强。义体带来的垂直空间移动能力做得不错。”中山拓也给出评价。
“测试部门的反馈也是如此。”小口久雄翻开企划书，“这不是一款传统的射击游戏。玩家如果选择正面突围，在高难度下活不过两分钟。游戏的核心在于侦查、路线规划、骇入和精确打击。”
中山拓也坐回沙发。
“说说你的打算。”
“同步发售。”小口久雄把企划书递过去，“松竹映画把北美的院线发行权交给了Manga Entertainment。他们已经在三月底于北美部分院线上映。我计划现在就把游戏直接在北美发售。虽然赶不上同步发售的影游联动模式，但还是能接续上的。”
中山拓也翻了两页企划书。
上面的宣发预算数字不小。
“方案停掉。”中山拓也把文件合上，推回茶几中间。
小口久雄没有马上反驳，而是等着下文。
“你把《攻壳机动队》和《玩具总动员》放在同一个商业模型里做对比，前提就错了。”中山拓也拿起茶杯，“《玩具总动员》是皮克斯和迪士尼的合家欢。北美院线给的是全天候的满排片。这种体量的曝光度，游戏只要贴上去，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印钞机。”
他指了指电视屏幕上处于暂停状态的画面。
“《攻壳机动队》是什么？硬核赛博朋克，成人向动画，大量枯燥的哲学台词。你指望北美那些院线经理给它排多少场次？顶多在纽约、洛杉矶的几家艺术院线走个过场。没有排片，就没有基础流量。你砸进去的宣发费，连个水花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