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总裁办公室，久多良木健把便签纸揣进口袋，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同样的事情，换个说法再说一遍，还要小心翼翼地平衡两位大佬的诉求。
大贺要面子和战略，出井要里子和控制权。
夹在中间做事的滋味，简直比通宵调试代码还要折磨人。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不锈钢电梯门倒映出他有些疲惫的面容。
以前搞研发的时候，最大的敌人都只是技术问题。
现在，最大的敌人变成了人情世故和派系斗争。
他一个搞技术的理工男，硬生生被逼成了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的外交官。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门向两侧打开。
久多良木健迈步走进去。
抱怨归抱怨，工作还得继续。
只要能把PlayStation推向行业的顶点，只要能把世嘉压制住，这些乱七八糟的办公室政治，他捏着鼻子也就认了，谁让PlayStation就是他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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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干线“希望号”驶出东京站。
车厢内很安静。
久多良木健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建筑。
口袋里的那张便签纸边缘有些扎手。
那是出井伸之亲笔写下的底线。
去大阪见辻本宪三，他准备了三套腹稿。
卡普空不是艾尼克斯。
艾尼克斯走轻资产路线，靠外部代工。
卡普空有自己的完整工业体系，有自己的光盘压制工厂，有庞大的开发团队。
用砸钱和代工统包的模式去谈，行不通。
两小时后，列车停靠新大阪站。
卡普空总部位于中央区。
这是一栋外观中规中矩的办公楼。
走进大厅，来往的员工脚步匆忙。
前台的电话响个不停。
久多良木健的随行助理报上名字。
接待人员将他引至顶层社长办公室。
门推开。
辻本宪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桌上堆放着好几摞北美发来的销售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