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这个项目最热烈的拥护者。
另一边，EA的高管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EA内部拥有庞大的技术团队，手里握着成熟的闭源引擎。
体育游戏需要特定的物理引擎，EA自己造。
这个开源项目再好，EA也拿不到控制权。
掏钱去给别人做嫁衣？EA不干。
他们的策略很明确：不掺和，不注资。
等引擎真的做出来了，好用就拿来白嫖，不好用就继续用自家的。
拿来主义才是最稳妥的商业模式。
卡马克不管台下各怀鬼胎的厂商代表。
他抛开人情世故，直接聚焦于技术逻辑。
他在白板上画出几个节点，用线条连起来。
“核心层只保留基础数学库、内存管理和多线程调度。”卡马克用笔尖重重敲击白板，“渲染器、物理系统、音频模块全部做成可插拔的插件。防备未来硬件架构的变动。我们采用DCO机制，开发者提交代码只需签名确认原创性，流程极度轻量。这能最大程度打消个人开发者对版权的顾虑。”
他擦掉刚才画的线条，重新写下“资产商店”四个字。
“技术归技术，内容归内容。”卡马克的语调平稳，阐述着一年前中山拓也说服他的那套理论，“基金会提供官方的资产商店。美工、关卡设计师可以把高清贴图、多边形模型、光照预设方案标价出售。游戏公司使用引擎前期免收授权费，游戏发售且总营业额达标后，基金会抽取版权费。”
这套利益回报模式一出，台下那些独立开发者和中小型工作室的代表彻底坐不住了。
前期免费，赚了大钱才抽成。
这比一次性买断几十万美元的商业引擎授权要好太多了，能大幅降低他们的现金流压力。
卡马克把白板笔扔进旁边的笔筒。
“具体的内容和法律条款，基金会后续会出具详细的细则。”
他走到舞台边缘，看着台下的媒体和同行。
“《雷神之锤》的底层代码已经封板。剩下的工作交给了约翰·罗梅罗。”卡马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后续，我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开源引擎社区项目上。我接任UE技术委员会主席的位置。”
这句话的分量，比前面所有的商业条款都要重。
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图形程序员，放弃了id Software部分日常开发工作，全职投入到一个开源项目的架构演进中。
台下的业内人士弹冠相庆。
大卫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
这不仅仅是一个软件工具的发布，这是在重塑整个游戏工业的底层逻辑。
资本、技术、开发者，被这个名为UE的引擎强行捏合在一起。
主舞台的灯光重新亮起。
卡马克拖着那块白板，头也不回地走下舞台。
发布会干脆利落地结束。
没有煽情的结语，没有高管的合影。
保罗把相机塞进包里，长出了一口气。
“世嘉和id下了好大一盘棋。”保罗摇着头，“把索尼和那几个日系巨头都拉上了战车。任天堂那边这会儿估计要掀桌子了。”
大卫整理好录音笔。
“技术壁垒被拆掉了。”大卫看着空荡荡的舞台，“中小团队不需要再把精力浪费在造轮子上。明年的E3，我们能看到的游戏数量，也许会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会场内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各家厂商的代表交头接耳，媒体记者冲向新闻中心抢发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