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中央的红色倒计时只剩最后六十秒。
网络流量监控图表的曲线还算平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负载均衡器状态正常。”技术主管盯着面前的一排显示器报备，“备用服务器集群已经上线待命，带宽冗余预留了百分之三百。只要不遭遇大规模DDoS攻击，常规的并发请求都能吃下。”
弗兰克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中山拓也的建议很明确，用免费邮箱和悬念营销把全美的网民都赶到这一个广场上。
他们也同意了这个方案，并在这几天见证了互联网对他们的关注。
硬件成本在立项时就算得清清楚楚，现在要验证的是硅谷在线的承载能力。
十秒。
五秒。
三。
二。
一。
屏幕上的数字归零。
旧金山湾区的一栋写字楼里。
理查德坐在工位上，握着鼠标的手心出了点汗。
电脑屏幕上那个黑底白字的“GO”页面自动刷新，原本倒计时的位置跳出一个白底黑字的刷新按钮。
他快速按下鼠标左键。
浏览器顶部的进度条卡顿了不到半秒，随即飞速拉满。
一个全新的世界展现在他眼前。
没有冗长复杂的欢迎语。
页面的最上方是一个干净的搜索栏，旁边并排着Webdir网址导航的跳转按钮。
往下看，整个页面被科学地划分为多个矩形区块。
新闻、财经、体育、娱乐，各个版块的头条信息用加粗的深蓝色字体标出，附带简短的摘要。
最吸引眼球的，是横跨页面中部的一条广告横幅。
“注册GO邮箱，即刻获取2MB免费存储空间。前1000名注册用户免费升级至4MB。支持多阶梯空间购买及企业级防盗备份服务。”
理查德根本没去看那些新闻头条，直接点击了注册链接。
他受够了公司那个只有500KB、动不动就塞满的破邮箱。
表单极其精简。
设定用户名，输入密码，点击提交。
页面跳转。
“恭喜您成为第412位GO邮箱用户，您的专属4MB空间已激活。”
理查德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搞定了。
他这才切回首页，随手点开财经版块的一条关于美联储降息传闻的新闻。
排版清爽，加载速度极快。
同一时间，加州伯克利分校的计算机实验室。
埃里克和室友各自占据一台电脑。
两人的屏幕上都停留在GO邮箱的注册成功页面。
“第890名。”埃里克看了一眼室友的屏幕，“你差一点就没赶上4MB的末班车。”
“网景的浏览器刚才卡了一下。”室友抱怨着，随后点开了页面右上角的ICQ网页版登录入口，“你看这个。他们把ICQ和BBS的账号打通了。”
埃里克凑过去看。
输入刚才注册的邮箱账号和密码，系统直接提示授权登录ICQ网页版。